车子路过一家火锅店，暖黄的灯火透过玻璃漫出来，将门口的积雪都烘得暖了几分。
“阿肆哥哥，吃火锅吗？”
沈执月侧着头看他，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姜肆靠在副驾驶座上，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沉默在沈执月看来，就是默许。她眼底立刻漾起笑意，利落地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身子灵活地越过中控，在姜肆微凉的唇上轻轻一点。那触感像羽毛拂过，轻得几乎不留痕迹，却让姜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走，我们去吃火锅。”
沈执月挽着姜肆的手推门进去，大厅里人声鼎沸，红油的香气和骨汤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涨。两人没在大厅多做停留，跟着服务员径直上了二楼的雅间。
雅间安静许多，沈执月熟稔地接过菜单。姜肆口味清淡，她却无辣不欢，干脆点了鸳鸯锅，红汤那边辣得鲜亮，白汤这边清得见底。然后她笔尖一顿，又勾了好几样姜肆爱吃的菜，都是些清淡的菌菇和嫩肉，甚至连他不爱吃香菜这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姜肆坐在对面，看着她低头点菜的模样，镜片后的目光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火锅沸腾起来，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溅起细小的油星。沈执月吃得酣畅淋漓，额角沁出薄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姜肆面前的白瓷碗里，堆着她刚涮好的嫩牛肉，他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得像在享用什么珍馐。
沈执月喝下最后一杯酒，脸颊泛起酡红，眼神也变得朦胧起来。她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姜肆身边，弯腰搂住他的脖子，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阿肆哥哥，我们回家。”
姜肆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扶着她的腰，将人半抱半扶地送回车上。
车子驶出没多远，路过一家奶茶店。暖白的灯光下，几个卡通玩偶立在门口，格外惹眼。沈执月原本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此刻却忽然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家店，身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像只不安分的小猫。
“阿肆哥哥，我想喝奶茶。”她拽着姜肆的袖子晃了晃，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姜肆没说什么，甚至没看她，直接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去。
沈执月趴在车窗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奶茶店门口围了不少刚放学的小情侣，穿着校服，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快乐的小鸟。姜肆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形挺拔，黑色的大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添了几分斯文，可那张俊美的脸，却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一杯红豆奶茶，少糖。”他的声音很淡，像冬日里的雪，落在地上悄无声息。说完，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服务员。
“小哥哥，你也爱喝红豆奶茶吗？”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红着脸走上前，手里还攥着手机，“你长得真好看，可以加个微信吗？”
另一个女生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我们都是附近学校的，加个微信吧！”
姜肆抬眼，目光扫过她们，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不好意思，不可以。”
拒绝得冷酷无情，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那几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住，悻悻地退了回去，却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沈执月在车里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拿出手机，对着姜肆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照。照片里，他站在暖光下，周围是喧闹的人群，他却像独立于世的雪，清冷又孤高。
“真可惜啊，”她对着照片里的人喃喃自语，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他的脸，“长这么好看，可惜是个冷的。”
“让开，我要走了。”姜肆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奶茶，语气依旧淡漠。他拨开人群，朝着那辆醒目的红色跑车走去。
沈执月见状，推开车门，摇摇晃晃地站在他面前。酒意上涌，她的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仰着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姜肆。
她突然伸出手，扯过他脖子上的黑色领带，用力一拉。姜肆猝不及防，身子微微前倾，低头看着她。不等他反应过来，沈执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着酒气的吻。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那些小情侣们都看呆了，手机的拍照声此起彼伏。
沈执月却毫不在意，松开领带，拉着他的手往车上走：“上车。”
姜肆沉默地跟着她，坐进驾驶座，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她。沈执月接过，熟练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腻的红豆味在嘴里散开。
她忽然倾过身，扣住姜肆的后脑勺，唇瓣再次覆上他的。这一次，不是浅尝辄止的吻，而是带着奶茶甜意的渡送。温热的液体顺着相贴的唇瓣滑入他的口中，带着她独有的馨香和酒气。
姜肆猛地睁大眼睛，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柔软的唇瓣，以及口中那甜得发腻的味道，还有她身上传来的，让他无法抗拒的热度。
“别闹。”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有几分无奈。他轻轻推开她，指腹擦了擦唇上残留的甜味，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沈执月却笑得眉眼弯弯，靠在座椅上，捧着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神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她知道，这个清冷的男人，终究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车子再次启动，夜色渐浓，路灯的光芒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姜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可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那个带着红豆甜意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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