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酥猛地回头,就看见萧文敬站在门槛边,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笑得一脸坦荡。
心口的惊悸还没平复,苏酥眼角的余光就瞥见街角那道熟悉的黑影动了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压下眼底的慌乱,脸上挤出一副待客的平和模样,扬声应道:
苏酥“哎,这就来!”
她转身快步钻进后厨,身后的脚步声却跟了进来。
厨房的门被轻轻掩上,隔绝了外头的视线,苏酥立刻转过身,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看向萧文敬的眼神里满是警惕。
她压低声音:
苏酥“你疯了?这时候过来,就不怕被外面那些人发现?”
萧文敬却毫不在意,他靠在灶台边,随手拿起一个刚做好的葱花饼咬了一口,嚼得喷喷香,闻言嘿嘿一笑,眉眼间满是狡黠:
萧文敬“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消除他们的疑虑的。”
他咽下嘴里的饼,伸手点了点窗外的方向。
萧文敬“你可别把那些虎贲想得太聪明,他们现在就是瞎猜。”
萧文敬“你和谢淮安见过一面的事,没凭没据,他们也只是盯着你,不敢轻举妄动。”
苏酥的眼睛微微睁大。
苏酥
萧文敬看她这副愣住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好笑。
萧文敬“但你要是现在跑了,那就是不打自招,等于告诉他们,你和谢淮安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萧文敬“到时候,他们定然不会留你活口。”
这番话让苏酥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跑?还有这门道?
她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溜之大吉,压根就没往这方面琢磨过。
原来逃跑不是退路,反而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萧文敬看着她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装作沉稳:
萧文敬“听我的,你就好好待在这家小店里,该煮馄饨煮馄饨,该做生意做生意。”
萧文敬“别担心,周围也有我们的人,有他们在,保你一条命没问题。”
苏酥总算是松了口气。
死不了就好。
·
过段时间。
苏酥也不知道谢淮安的复仇情况究竟怎么样,这段时间萧文敬也没有再来。
连平日里眼神阴恻恻的暗桩也没了踪影。
苏酥每天揉面、烧水、包馄饨,看着晨光漫过铺面前的青石板,又看着暮色染黄窗棂,悬着的心一点点往下落,恍惚觉得,在这里做一辈子的馄饨似乎也挺好的。

可安稳的日子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天晌午,阳光正暖,馄饨铺里还坐着两三个老主顾,正端着碗,呼噜噜地喝着热汤。
突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猛地打乱街巷的宁静,紧接着,是兵器相击的铿锵脆响,金戈交鸣,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
骚动来得猝不及防,瞬间席卷了整条街。
群众“杀人了!”
#群众“快跑啊!”
惊惶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原本坐在铺子里的客人脸色煞白,扔下碗筷就往门外冲,慌不择路地撞翻了门口的竹筐,滚落的青菜混着泥土,被慌乱的脚步踩得稀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