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的老头抬起眼皮，透过厚厚的镜片扫了赵锋一眼。
那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还松垮垮地挂着线头，脚上的运动鞋边沿沾着干涸的黄泥。老头嘴角那两撇法令纹立刻往下耷拉了几分，像是闻到了什么馊味，手里拿着的放大镜都没放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去去，要饭去别处，这里不是救助站。”
老头的声音尖细，透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旁边的两个年轻女柜员捂着嘴偷笑，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过来。
赵锋没恼，反倒乐了。
他把胳膊肘往光洁如新的玻璃柜台上一撑，身子前倾，那张带着痞气的脸凑近了老头。
“老东西，眼瞎就去配副眼镜，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老头气得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玉佩摔了，猛地站起身，“保安！保安！把这捣乱的流氓给我轰出去！”
门口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闻声立马拎着橡胶棍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赵锋没动，只是慢悠悠地把手伸进裤兜。
“我要是你，就不会让这帮蠢货动手。”
他掏出那个黑不溜秋的“铁疙瘩”，往柜台上一拍。
“砰！”
声音不大，但沉甸甸的分量震得玻璃柜台嗡嗡作响。那两个女柜员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老头瞥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冷笑更甚：“拿块破石头来金玉满堂撒野？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
话还没说完，赵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叠小刀。
“滋啦——”
刀锋在那层黑漆和油垢上狠狠一刮。
刺耳的摩擦声让人牙酸。黑色的碎屑飞溅，在那明亮的射灯照耀下，一道温润、浓郁、仿佛要流淌出来的橘黄色光芒瞬间炸开，刺痛了老头的眼睛。
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那两个正准备动手抓赵锋肩膀的保安也愣住了，那抹黄色太扎眼，哪怕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这玩意儿不一般。
“这……这是……”
老头颤抖着手想要去摸那块石头，身子都快趴到柜台上了。
赵锋手腕一翻，小刀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那块石头瞬间被他收回掌心，揣回了兜里。
“现在，能叫你们老板出来了吗？”
赵锋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头，眼神里满是戏谑。
老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在这一行干了三十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那种油润度，那种色泽，如果是真的田黄，这块头简直就是国宝级的！
“您……您稍等！稍等！”
老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也不管赵锋身上的泥点子了，连滚带爬地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冲着二楼的楼梯口喊道：“秦总！秦总！有大货！”
没过两分钟，楼梯上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
“哒、哒、哒。”
节奏平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赵锋抬头看去。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笔直、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紧接着是一袭剪裁得体的深紫色旗袍，开叉很高，随着走动隐约露出大腿根部的一抹雪白。
那女人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还有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赵锋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鉴定。”
【目标：秦岚】
【身份：金玉满堂总经理，秦家大小姐】
【体质：0.9（长期伏案工作，肩颈劳损）】
【三围：92-60-90】
【状态：焦虑（急需一件压轴拍品参加下周的省城拍卖会）】
【弱点：家族继承权争夺中处于劣势，急于证明自己】
看到那行“急需压轴拍品”的小字，赵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就叫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秦岚走到柜台前，目光在赵锋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这位先生，我是这里的老板秦岚。听刘师傅说，您有好东西？”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带着股磁性，听得赵锋心里痒痒的。
“东西自然是有的，就怕秦老板吃不下。”
赵锋大马金刀地往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那双沾泥的运动鞋直接蹭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秦岚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涵养，挥手示意旁边的女柜员：“去给这位先生倒杯茶，要最好的大红袍。”
她走到赵锋对面的沙发坐下，两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至极。
“先生贵姓？”
“免贵，姓赵，赵锋。”
“赵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东西如果是真的，金玉满堂绝对给得起价。”秦岚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淡淡的幽香飘进赵锋的鼻子里，像是兰花，又像是某种高级香水。
赵锋深吸了一口气，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目光，在她胸口那抹起伏上狠狠剜了一眼，这才慢吞吞地把那块黑疙瘩掏出来，扔在茶几上。
“咣当。”
秦岚的心跟着跳了一下。这么暴殄天物的手法，看得她一阵肉疼。
旁边的刘师傅赶紧戴上白手套，拿着软布和专业的清洁剂凑了过来。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大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细微的擦拭声。
随着表层的污垢被一点点清理干净，一块如同凝固的蜂蜜般晶莹剔透、色泽橘黄的石头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石皮上隐约可见细密的萝卜纹，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宝光。
“极品……这是极品乌鸦皮田黄冻啊！”
刘师傅的声音都在发抖，捧着石头的手像是捧着刚出生的婴儿，“重286克，无裂无瑕，这种品相，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第二块！”
秦岚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块石头，眼里的渴望根本藏不住。有了这块石头，下周的拍卖会她绝对能压过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稳住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赵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这男人……虽然穿得破烂，但这眼神太毒了，像是把自己看穿了一样。
“赵先生，开个价吧。”秦岚努力平复心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锋没急着说话，而是端起那杯所谓的大红袍，像牛饮水一样一口干了，然后吧唧吧唧嘴：“茶不错，就是杯子太小，不解渴。”
秦岚放下茶杯，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万。现金转账，立刻到账。”
周围的女柜员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这穷小子瞬间变富翁了？
赵锋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秦老板，大家都很忙，别玩虚的。五百万？你是欺负我不懂行，还是觉得我长得像傻子？”
他身子前倾，盯着秦岚的眼睛：“现在的行情，普通田黄一克都要两三万。我这可是极品冻石，还是乌鸦皮的，286克，你给我算五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秦岚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男人居然这么懂行情。
“那赵先生想要多少？”
赵锋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千万？”秦岚皱眉，“这个价格太高了，就算是拍卖会上也不一定能拍到这个数。”
“不，我要八百万。”赵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外加一个条件。”
“八百万……”秦岚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虽然高，但只要稍微运作一下，请个名家雕刻，转手卖个一千多万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能救她的急。
“什么条件？”秦岚问道。
赵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那双黑丝长腿上，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秦岚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别误会。”赵锋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摆了摆手，“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虽然你确实挺诱人。我的条件是，我要看看你们库房里的废料。”
“废料？”秦岚一愣，完全没跟上赵锋的脑回路。
“对，就是那些切剩下的翡翠边角料，或者品相不好的玉石。”赵锋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心里打着算盘。
刚才鉴定石头的时候，戒指传来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就像是他饿了三天看到红烧肉一样。系统提示他，这块田黄石里蕴含着“灵气”，可以被吸收转化为能量点。
但他舍不得。这可是几百万啊！吸收了就成粉末了，太败家。
既然戒指吃的是“灵气”，那普通的玉石应该也有。只要量大，管饱就行。
“只要你答应让我去挑一堆废料带走，这块石头，八百万，归你。”赵锋靠回沙发上，一副吃定你的样子，“我知道你下周要去省城，急需这东西镇场子，对吧？”
秦岚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知道？这可是家族内部的机密！
这一刻，赵锋在她眼里的形象瞬间变得神秘莫测起来。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难道是哪个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故意穿成这样扮猪吃虎？
“好！我答应你！”秦岚当机立断。
十分钟后。
“叮——”
赵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5678的储蓄卡账户于07月15日14:30入账人民币8,000,000.00元，余额8,000,245.50元。】
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赵锋感觉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血液直冲脑门。
八百万！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有了这笔钱，他在赵家村那就是土皇帝！什么刘大头，什么村长，统统都要靠边站！
他强压下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合作愉快，秦老板。”
赵锋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秦岚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和他握了握。
入手滑腻，柔若无骨。赵锋没忍住，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秦岚像触电一样把手抽了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
“带赵先生去后库房挑废料。”她冷冷地对刘师傅吩咐道，转身踩着高跟鞋上了楼，背影显得有些仓促，耳根子却微微泛红。
赵锋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放在鼻尖闻了闻刚才握手的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早晚是老子的。”
……
金玉满堂的后库房里堆满了各种石头。
角落里有一堆像是垃圾一样堆在一起的碎石，都是切开后种水不好，或者是裂纹太多的废料。
“赵先生，这些都是打算处理掉的，您随便挑。”刘师傅现在对赵锋客气得不得了，毕竟这可是刚才跟老板谈了几百万生意的主。
赵锋蹲在那堆废料前，假装挑选，实际上是在测试戒指的反应。
当他的手触碰到一块巴掌大小、布满裂纹的豆种翡翠时，脑海中突然跳出一条提示：
【发现微量灵气，是否吸收？】
“果然！”
赵锋心中狂喜。
“吸收！”
【吸收成功，获得能量点：0.2】
虽然少，但这堆废料足足有几百斤啊！
“这些，我都要了。”赵锋大手一挥。
刘师傅愣了一下：“都要？这……这得有三四百斤，您怎么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找个袋子给我装起来，我叫个货车拉走。”赵锋随口编了个理由。
等刘师傅找人把几大麻袋废料搬到后门的小巷子里离开后，赵锋看着四下无人，意念一动。
“收！”
地上的几百斤石头瞬间消失，全部进了戒指的储物空间。
脑海中的面板上，能量点那一栏开始疯狂跳动。
【吸收灵气……能量点+0.1】
【吸收灵气……能量点+0.3】
【吸收灵气……能量点+0.1】
……
短短几秒钟，那几百斤废料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堆在储物空间的角落里。
而他的能量点，从原本的0，一口气飙升到了45点！
“45点……”
赵锋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力量。
之前10点就能把体质从0.8提到1.8，让他拥有了碾压普通人的力量。
那这45点要是全加上去……
或者是解锁那个“无限能力赋予”？
赵锋站在阴暗的小巷子里，看着巷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车流，眼里的野心像野草一样疯长。
“先去消费。”
他摸了摸鼓鼓囊囊的口袋。
有了钱，不花那是傻逼。
他走出巷子，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全县城最好的洗浴中心。”赵锋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脑子里浮现出刘大头钱包里那张会员卡。
“另外，再去最好的商场，老子要买衣服，买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这个穿着破烂的小伙子，撇了撇嘴，心想又是个吹牛逼的。
赵锋没理会司机的眼神。他闭上眼，意识沉浸在系统面板上。
【当前能量：45】
【可解锁新功能：初级透视（消耗20点），初级精神控制（消耗30点）】
看着那两个选项，赵锋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透视？精神控制？
这特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世界，马上就要变得有意思了。”
他在心里狂笑，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枚隐形的戒指，仿佛转动着整个世界的命运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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