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军营地牢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慕容燕站在狭小的地牢窗口前。身后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萧枫披着玄色大氅缓步而入，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你们早就料到我会来？"慕容燕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萧枫停在距离她三步之遥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我交手那么多次，本帅若还摸不透你的路数，这元帅之位也该让贤了。"
"呵..."慕容燕终于转过身来，囚服下的身躯依然挺得笔直，"萧大元帅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萧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可惜..."
"可惜成了阶下囚？"慕容燕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直说吧，你想问什么？"
萧枫负手而立，烛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北狄军师是慕容煜，这次他也随军出征，对吗？"
慕容燕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如常："既已知晓，何必多此一问？"
"果然是他！"萧枫眼中寒光乍现，转身欲走。
"等等！"慕容燕突然上前一步，镣铐哗啦作响，"哥哥常说你们曾是生死之交，为何..."
"道不同。"萧枫脚步未停，声音冷硬如铁，"不相为谋。"
地牢重归寂静，只剩慕容燕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
塞外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萧枫独自立于悬崖之巅，墨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皎洁的月光为连绵起伏的群山披上银纱，星河倾泻而下，仿佛触手可及。
"别来无恙。"
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萧枫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三年零四个月又十八天。"
慕容煜缓步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月光下，昔日玩世不恭的贵公子如今眉宇间尽是沉稳，唯有眼角那道细疤依旧醒目。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萧枫侧目看他，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我早知是你。"慕容煜望向远方，喉结轻轻滚动，"令妹...可安好？"
"已平安归家。"萧枫摩挲着腰间佩剑上的云纹，那是当年慕容煜所赠，"你父亲..."
"北狄王庭早已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慕容煜苦笑一声，夜风卷起他鬓边一缕白发，"倒是你，如今已是威震四方的大楚战神了。"
一阵沉默。萧枫忽然从怀中取出个泛黄的牛皮酒囊："雁门关的约定，可还记得？"
慕容煜身形微震，接过酒囊时指尖发白。他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脖颈滚入衣领："还是那么烈..."说着突然将酒囊抛回，"接着！"
酒囊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萧枫稳稳接住，两人相视一笑，恍如昨日。
"令妹在我军中。"萧枫突然道，"很安全。"
慕容煜眼神一暗："明日阵前..."
"不必多言。"萧枫系好酒囊，声音低沉，"你我皆知此战难免。"
远处传来北狄军营的号角，慕容煜转身时披风翻卷如鹰翼："辰时，落鹰峡。"
"煜！"萧枫突然提高声量，"若你..."
"枫！"慕容煜回眸，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珍重。"
山风呜咽，萧枫独立至天明。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他拔剑在岩壁上刻下熟悉的记号——那是他们年少时约定的暗号。
"元帅！"亲卫疾奔而来，"北狄大军已向落鹰峡进发！"
萧枫收剑入鞘，最后看了眼刻痕，战袍翻飞间已恢复统帅威严："传令！按甲字方案列阵。"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生擒慕容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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