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庄序拿着她的简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人群里，聂听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他凭什么？
凭什么擅自拿走她的东西，还用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凤“听听，你还好吧？”
小凤小心翼翼地问，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搞懵了
聂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从包里翻出创可贴，贴在已经磨破的脚后跟上，动作近乎粗暴
聂听“我没事”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聂听“我们走吧，好累了”
小凤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搀着她一瘸一拐地往场馆外走
那双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干练而买的小羊皮靴，此刻像刑具一样箍在脚上，每走一步都带来尖锐的刺痛
招聘会场馆外的路边，晚春的风带着暖意，却吹不散聂听心头的郁结
她和小凤站在路边等车，手机APP显示她们叫的车还有六分钟到达
这六分钟漫长得像六个世纪
就在聂听盯着手机屏幕倒数时，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林屿森
她和小凤对视一眼，做了个“等我一下”的口型，走到几步开外接起电话
聂听“喂？”
林屿森“招聘会结束了？”
林屿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和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聂听一愣
聂听“你怎么知道……”
林屿森“猜的”
他轻笑
林屿森“这个时间点，春季招聘会应该刚散场。脚疼吗？”
这问题问得太过精准，聂听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贴着创可贴的脚踝，仿佛林屿森就在现场目睹了她的狼狈
聂听“还、还好。”
她含糊道
林屿森“一起吃晚饭吧，我在云顶订了位置，离江宁大学不远”
林屿森顿了顿，补充道
林屿森“顺便聊聊搬家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聂听握紧手机
她本可以推辞，可以说累了想回宿舍，但心底某种莫名的情绪驱使着她点了头——也许是招聘会上的挫败感，也许是庄序那句“寄生虫”带来的不甘，也许只是单纯不想一个人待着
聂听“好，地址发我吧，我自己过去”
林屿森没强求接她
聂听很快挂了电话，她走回小凤身边。叫的车正好到了，停在不远处打着双闪
聂听“小凤，你先回吧”
聂听抱歉地说
聂听“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小凤的眼神在聂听脸上转了一圈，了然地点头
小凤“行，那我先撤。听听你注意安全”
聂听含糊地“嗯”了一声，小凤没再多问，拍拍她的肩上了车
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聂听按照林屿森发来的地址，用手机叫了另一辆车
云顶餐厅，她知道这个地方，江宁有名的空中餐厅，位于市中心摩天楼的顶层，以夜景和价格闻名
二十分钟后，聂听站在云顶餐厅的入口
侍者显然被提前打过招呼，一听到“聂小姐”便恭敬地引她入内
餐厅内部的设计极尽奢华，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个时间用餐的人不多，环境安静得能听见钢琴师弹奏的肖邦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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