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序口中的师姐闻声抬头，看到庄序，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立刻漾开熟稔的笑意
万能人“哟，庄大学霸？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小庙？华亚的offer揣兜里了，跑来炫耀？”
她是盛远集团人力资源部的资深主管，之前为了挖庄序，没少下功夫，两人因此相熟
庄序最后选了华亚，她虽遗憾，却也欣赏这年轻人的选择和能力，关系反倒处得不错
庄序“不是”
庄序言简意赅，将手里聂听的简历放到她面前
庄序“帮个忙，推份简历”
师姐挑眉，拿起简历，目光落到“聂听”两个字上，又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嘴角的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她看看简历，又看看面前神色看似平静无波、但特意跑来给女孩递简历的庄序，拖长了声音
万能人“聂——听——？名字挺好听。怎么，我们庄学霸终于开窍了？知道给人女孩子献殷勤了？喜欢人家？”
庄序面色不变，眼神却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道
庄序“她专业能力不差，只是缺实习经历。盛远对新人培养的体系很完善，适合她起步”
万能人“哦~~”
师姐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晃了晃简历
万能人“了解~放心，你师姐我啊，最乐意成全有缘人了。简历我收下，回头安排……嗯？”
她话没说完，目光忽然越过庄序肩头，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正式起来
万能人“林总”
庄序下意识回头
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展台侧后方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中透着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庄序师姐手里的简历上，然后缓缓上移，掠过庄序，最终定格在简历右上角那张二寸照上
照片里的聂听扎着清爽的马尾，笑容干净，眼神明亮，是不涉世事的模样
男人——林屿森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却让欧琪琪莫名觉得后颈有点凉
林屿森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欧琪琪连忙将简历递过去
他接过，低头，目光似乎很认真地在那几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指尖抚过“聂听”两个字，动作轻缓
场馆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褪去，只剩下这一方展台诡异的安静
半晌，林屿森才抬眼，看向庄序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寒暄
林屿森“庄序同学，是吗？”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悦耳，带着一种天生的掌控感
林屿森“我听欧主管提过你，很优秀。”
庄序点了下头
庄序“林总过奖”
他不认得林屿森，只是偶然听过盛远集团内部消息过……貌似，是空降的上级
但此刻，对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庄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屿森“是帮助同学热心肠，”
林屿森扬了扬手中的简历，语气依旧平和，甚至带了点闲聊般的随意
林屿森“还是觉得盛远离华亚近，方便……照应？”
这句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庄序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了
他迎上林屿森的目光，那双眼深邃如海，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仿佛藏着能洞察一切的旋涡
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仅仅基于简历和欧琪琪刚才的调侃，做出的合理推测？
电光石火间，庄序脑中闪过许多
最终，他选择了最稳妥也最符合他此刻“身份”的回答，微微侧开视线，语气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克制
庄序“盛远的发展平台和培养机制，确实适合需要积累经验的应届生。华亚节奏太快，压力也大”
避重就轻，没直接回答“距离”的问题，也没否认“帮助同学”
林屿森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一种了然于胸、甚至带着点微妙趣味的笑容，仿佛看了一场意料之中的戏码
林屿森“原来如此”
他点点头，将聂听的简历轻轻调转，动作优雅地放到站台的收纳处
林屿森“这份简历，我收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庄序微微抿紧的唇线上掠过，补充了一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林屿森“至于是否适合盛远，集团会有专业的评估流程”
庄序什么也没再说，对林屿森和欧琪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步伐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女主管大气不敢出，直到庄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家老板
林屿森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侧脸线条在场馆略显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分明
万能人“林总，那这份简历……”
主管试探着问
林屿森抬眸，眼底那点方才面对庄序时的深沉已然散去，恢复了往常工作时的平静无波，只是唇角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林屿森“正常走校招流程。”
他吩咐，语气寻常
林屿森“该笔试笔试，该面试面试”
万能人“是”
主管应下，心里却嘀咕，大老板亲自收下的简历，还能是“正常流程”？
林屿森没再多言，抬手看了眼腕表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他西装袖口微微上缩，能让人眼尖地瞥见，他左手手腕内侧，似乎有一道很淡的、已经愈合的旧伤痕
但她立刻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林屿森“收拾一下，准备撤展”
林屿森转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场馆出口的方向，那里早已不见了庄序，也不见了那个气鼓鼓收起包包的女孩
他迈步离开，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眼底深处，那抹极淡的笑意，终于缓缓漾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狩猎者的耐心与笃定
还真是……巧啊
老婆那份目前石沉大海都嫌浪费纸张的简历，被她前追求对象，亲手递到了她现任丈夫，也就是自己的面前
这世界，有时候小得令人发笑
扣1看看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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