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听压根没打算搭理庄序
她避开他的目光，迅速将手中那几份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简历对折，塞进随身的小包里
这场折磨人的招聘会总算快结束了，她只想快点回宿舍，脱下这双磨脚的新鞋，把酸痛的腿泡进热水里
至于简历……这次没戏，大不了下次再投
她这样安慰自己，尽管心里清楚，以她近乎空白的履历，下次、下下次，结果恐怕也没什么不同
指尖刚触到拉链，准备合上包包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斜侧伸来，精准地抽走了她还没来得及完全塞进去的那几张纸
动作快得聂听甚至没反应过来
聂听“你……”
她猛地抬头，只看见庄序捏着她的简历，目光在上面迅速扫过
他侧脸的线条绷得有些紧，下颌微微收紧，那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像是混合了审视、一点点的……不认同？
还是别的什么？
庄序“我帮你投”
他丢下这简短的四个字，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点生硬
没等聂听出声喝止，也没给她任何夺回的机会，他已经转身，颀长的身影几步就汇入了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流中，消失在一个个展台之间
聂听“庄序！你站住！还给我！”
聂听气得脸都红了，脚后跟的刺痛和心里的憋屈混在一起，让她几乎想不管不顾地追上去
可周围还有稀疏的人流，小凤也一脸错愕地看着她，她终究没能拉下脸在公共场合失态
小凤“他……他什么意思啊？”
小凤讷讷地问，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不是都拒绝听听了吗，哪还有人上赶着给追求者找工作的？
聂听也不明所以，她咬牙，胸口起伏着
聂听“谁知道他干嘛！”
大概是觉得她连简历都投不出去，太废物了，所以“施舍”般地帮个忙？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难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她不知道的是，庄序捏着那几张单薄的A4纸，指尖竟也有些发紧
他走得很快，几乎有些仓促，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赶
刚才瞥见的那几行字——除了漂亮的GPA和一些无关痛痒的校园经历，实习那栏几乎一片空白——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眼底
他想起昨晚她红着眼睛反驳“寄生虫”时的样子，又想起更早之前，她总是笑着，眼里像盛着光，莽撞又真诚地靠近他……
心烦意乱
他确实有私心
华亚的竞争何等惨烈，聂听这样的简历，连初筛都过不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一次次被礼貌拒绝时，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会怎样黯淡下去
脚步在一处相对冷清的展台前停下
“盛远集团”
LOGO设计得简约大气，不如华亚那般咄咄逼人，却自有一股沉稳底蕴
展台布置得也很有格调，不像有些公司堆满宣传册和夸张海报
最重要的是——它离华亚所在的金融核心区，只隔了一条街
庄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复杂的波澜已被压下，只剩下惯常的冷静
他走向展台后正在整理资料的一位干练女性
庄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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