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还举着，我站在台上没动。
弹幕还在滚，但内容变了。
“他真的一句话都没说？”
“可我怎么觉得被骂了一顿似的。”
“这气场……比我师父打坐三十年还稳。”
我点开前置摄像头。屏幕里那张脸不像真人，皮肤透亮，眉心泛着一层柔光。不是美颜，是真从里往外亮出来的。直播观看人数跳到三十七万，接着五十万。
镜头没关，我直接点了开播。
标题弹出来：《玉女心经》唯一继承者，教你如何靠涵养圈粉百万。
第一条文字发出去：真正的强大，是被骂时还能微笑。
截图瞬间炸了。热搜第一挂上#陆子川心法，底下全是打卡留言。
“同事刚说我方案像狗啃的，我忍住了，现在心跳特别平。”
“我妈骂我三十分钟，我全程点头，感觉丹田发热。”
瘦高个儿突然冲到前排，灯牌举得比谁都高：“川哥没喷一句，可我们武当的太极纹他全懂！”
胖和尚紧跟其后，横幅一展：“止语才是最高级的修行！”
两人一喊，全场手机都抬了起来。直播人数破八十万，朝着百万冲。
后台助理小跑过来，耳麦里传来消息：“少林私信，要您设计‘禅意火锅店’LOGO，说火气太旺的地方，得您来降温。”
我打开绘图软件，三分钟勾完草图。锅底画成莲花，蒸汽飘出“止语”两个字，筷子纹路按木鱼节奏刻。上传少林官号，附言：火气太旺，宜以静降。
五分钟后，对方回复：“年度顾问合同已拟好。”
武当那边也来了消息：“求太极冥想APP界面设计。”
华山转发走秀视频：“剑魄系列授权开放。”
我还没回，龙虎山没动静。但赵铁柱的账号悄悄点了我直播封面的赞。
全场都在拍我，只有他坐在角落，低着头。旧T恤袖口起了球，麦克风塞在口袋里，再没拿出来。
我走下台，穿过人群。脚步停在他旁边。没说话，放下一张名片。背面印着一行小字：符咒T恤销量破十万，分成已打款。
他盯着那张纸，手指慢慢收紧。
全场安静。只有直播提示音不断响起。
九十八万、九十九万……百万达成。
我回到舞台中央，面对所有镜头，笑了笑。
这一次，我还是没开口。
赵铁柱掏出手机，删掉正在编辑的私信，重新打了一行字：下一款设计，我能参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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