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工作室只剩窗外的光。
我放下手机，没再看第二眼。那些合作消息还在跳，少林二期火锅店要加新锅型，武当APP想上架冥想音乐模块，华山发来全球巡展的城市名单。曾经得靠别人骂我、我忍着才能进的门，现在他们把钥匙直接塞我邮箱。
桌面上躺着一封新邮件，龙虎山官方发的，《符咒T恤第二季联合开发意向书》。附件里项目协理那一栏写着赵铁柱的名字。我没点开，只是笑了笑。这名字再没出现在黑粉榜首，反而天天蹲在我设计图评论区底下夸“川哥牛批”。
系统提示音这时候响了，不是以前那种“修为+100”的机械声，而是一句话：“检测到宿主已完全掌握金手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伸手关了系统界面。从今天起，我不用再靠谁喷我来变强。就算有人站我面前喊八百遍“软饭男”，我也不会涨一丁点修为。不是不能，是不再需要了。
打开聊天框，回复刚才那个报价消息：“设计费八位数，先打款后出稿。”
发送。
十秒不到，对方回了个“成交”。
我起身走到窗前，玻璃上映着我的脸。皮肤还是那样，不像是修出来的，倒像是被无数句骂出的话给磨出来的。眉心那层光没散，风吹过来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扬起，耳钉在夜色里闪了一下。
楼下城市灯火通明，短视频热搜榜在大屏上不断滚动。“#江湖顶流陆子川#”挂在第一，“#玉女心经实战教学破千万播放#”紧随其后。有人剪我走秀时的背影配文“沉默比骂人狠一百倍”，点赞百万。
远处山腰上，武当直播间的信号塔还在亮着，少林咖啡馆的灯也没灭，华山论剑台的LED广告牌正循环播放着我的设计片段。而修真和互联网早就混成一片，没人再分得清哪个是道法，哪个是流量。
我靠着窗框，轻声说：“《玉女心经》真正的杀招，是忍得住不骂人，却让所有人为你闭嘴。”
风穿过房间，吹动桌上未收的设计稿一角。那张纸慢慢翻了起来，露出背面一行小字：下一款设计，我能参与吗？ （已完结）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