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勒姆打断她。

卡勒姆·温特莱还有别的事吗？

女生脸色微红，摇了摇头，快步离开了。

艾拉跟在卡勒姆身后，能感觉到沿途那些目光——好奇的，审视的，不友善的。她挺直背，目光平视前方，不去看任何人。

卡勒姆·温特莱不用在意他们。

卡勒姆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卡勒姆·温特莱学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用衣服评判人的人。

他们穿过中庭，走进主楼。楼梯是旋转而上的，扶手雕刻着繁复的星月纹样。艾拉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雕刻，触感冰凉光滑。

卡勒姆在三楼停下，指了指走廊尽头一扇敞开的门。

卡勒姆·温特莱第七教室。伊莱恩教授是个好人，虽然有些……古怪。

卡勒姆·温特莱认真听他的课，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艾拉点点头。

艾拉·无名者谢谢您。

艾拉·无名者

卡勒姆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卡勒姆·温特莱我第一节也有课。

他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卡勒姆·温特莱这是我的课程表。

卡勒姆·温特莱如果你有事找我，可以到这些教室或图书馆地下层。

艾拉接过纸条，没有立刻打开。

卡勒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卡勒姆·温特莱在学院里，尽量不要……

卡勒姆·温特莱使用那种力量。

卡勒姆·温特莱至少，在学会控制之前不要。

他转身离开，银蓝长袍在走廊的光影中渐行渐远。

艾拉站在原地，握着那张纸条，看着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教室门。门内传来低沉平稳的讲课声，还有羊皮纸翻动的沙沙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教室走去。

粗布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那声音像是在提醒她，也提醒每一个听见的人：

她在这里。以旁听生的身份，以“无名者”的姓氏，以左眼下那个隐隐发烫的胎记。

但她在这里。

古代符文学的第一节课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

伊莱恩教授是个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的老人，说话时总爱眯着眼睛，像是要在昏暗的教室里看清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低沉平缓，讲的是最基础的符文结构与星尘流动原理——那些让其他学生昏昏欲睡的内容，艾拉却听得一字不落。

她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那是旁听生的固定座位。面前没有书桌，只有一张固定在墙上的折叠木板，展开后勉强能放下一本笔记。她用的不是学院提供的羊皮纸和羽毛笔，而是莉娜婶婶给她的一小叠粗糙草纸和一支炭笔。

伊莱恩教授符文是魔法的语言

伊莱恩教授在讲台上慢慢踱步。

伊莱恩教授但语言有很多种。

伊莱恩教授星尘魔法使用的是一种

伊莱恩教授古代魔法使用的又另一种。

伊莱恩教授而有些人……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似乎在不经意间掠过艾拉的脸。

伊莱恩教授天生就能听懂所有的语言。

下课时，艾拉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她把草纸仔细叠好塞进布包，刚走出门，就看见走廊里等着她的卡勒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