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熙赶到牢房时,郝仁已经没有了呼吸。没有伤痕,没有中毒迹象,就那么平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但他这人有前科,之前吃过会让自己短暂休克的药,谁知道这次他是不是也吃了。
“送医院,二十四小时监控看管着。他有前科,说不定又是他脱罪想的办法。另外把这间牢房里里外外的监控调出来。”
王一珩朝控着轮椅往牢房赶,一片兵荒马乱,郝仁的尸体被抬出。眼神破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又看着在牢房仔细检查的陈少熙,“这是发生了什么?你对他下死手了?”
陈少熙蹲在他刚刚躺过的地方,连床腿的缝隙都没放过,干干净净,一无所获。“郝仁死了,但是他有过前科,之前在狱里就吃过伪装休克的药。这次他出事的太突然,我觉得他是故技重施。现在已经送他去医院了。”
王一珩摸了摸身下的轮椅,太过大件,又看着牢房里忙碌地陈少熙,选择还是等在外面,避免破坏现场。“可是郝仁进来前你们不是都搜过身了,上哪拿到的药?”
“所以要查监控。现在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
王一珩在门口等了他半小时,陈少熙都想把瓷砖掀开摸着缝一一查看。王一珩等得实在有些不耐烦了,“这地和狗舔过一样,你翻了半小时了,确定还能找出些什么?”
陈少熙也确实什么都找不到,起身拍了拍手,盯监控与郝仁躺着的位置,在看看外围的监控,可以说无死角了。
陈少熙出了牢房,单手推着王一珩的轮椅,“走,我们去看看监控。”
那两个监控并排放着,来回根本没什么人路过。唯二的只有王一珩去审讯赵小童路过一次,后面就是孙局长同鹭卓他们路过一次。
两批路过的人都往牢房看了一眼,只是瞥了一眼就离开。
“没有人接触过他,人怎么怎么无声无息地出事的?”
“等等。”王一珩点了点身旁的操作员,让他后退了几帧,“细看鹭卓他们经过的时候,放慢。”
操作员基本是一秒分十秒慢放了。只见鹭卓走到正中间,王一珩立马就喊了停。“放大他衣角,到地面的画面。”
画面被慢慢放大,陈少熙也算是看到一点轮廓。“等等,这里放大,再放清楚一点。”
随着画面的修复,鹭卓衣角掉落东西,从地面滚到牢房边。
牢房那门是栅栏样式,不锈钢横条,底部有几厘米的悬空。
“调一下后面几帧地面的画面。”陈少熙点了点那地面的位置,按东西掉落的轨迹,多半会滚落到那个地方。
果不其然,仅一秒时间,东西就滚落下来,直接滚到郝仁裤子下面。
过了几分钟,郝仁手撑在地面,不一会儿又没有预兆地捂嘴咳了一下。在那之后,他就没有任何动作。不到十分钟,郝仁开始倒地抽搐,两分钟后彻底没了动静。
“放大东西在裤子前面的画面,看能不能看清是什么。”王一珩暂停了画面,让操作员弄出一份高清的图。
陈少熙接收照片,白色的药片,没有任何标志,纯白色,根本不能断定,看来还是要让医生查一下。“这是药?好心思,粘在内侧衣角,到地方滚落,谁也看不见。”
陈少熙拷贝了监控,打算先去找自己老师先提前告知一下情况,再去医院一趟。
“诶,你推我去哪?”
王一珩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连人带椅子被推着往副局办公室推去。
陈少熙敲了敲门,还未进去就看见副局拿着电话,朝他们两个示意停一停,显然电话那头的话很重要。他一脸严肃,对方说一句,他便回一句“是”。
两人等了好半天,副局才挂了电话,示意陈少熙去把办公室的门带上。“刚刚的监控视频我看了,现在还不适合把人带回来,时间合适了会同我们配合。”
陈少熙没有答话,他怕夜长梦多。与他们相关的半路证据销毁,证人失踪或死亡又不是没有存在过。
陈少熙手抓在王一珩轮椅的把手上,手机抠着把手上的皮革软垫,一下抓出四个指甲印。梗着脖子就是不说自己会不会听话。
好歹也是陈少熙的老师,就他那神情,副局一眼就猜出他多半要偷偷去把人带回来,先审了再说。
无奈只能叹口气,将事情的原委说清。“不是有人要保他,而是HD行事嚣张惯了,上面的人有意查一查他们。近期上面的人要到了,到时候再和你们打配合,你们带人走,他们去查账目。就怕有人给他们报信,目前这事也就我们三个知道。你们可别坏了大事。最多明天,明天人就能都到了。”
都如此解释了,陈少熙再不配合那就不识好歹了。他“哈哈”一笑,一再保证绝对会按上面要求来,推着王一珩连连撤退,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才踏出办公室,陈少熙兜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陈少熙只是瞥了一眼,拿着手机按了静音。
王一珩在他身前,自然感受到陈少熙的动作。默默将轮椅按了开机,操纵着轮椅往停车场去。“你接,我停车场等你。”
陈少熙寻了处清净的地方,将电话回播了回去。“诶,是出结果了吗?”
李昊看着他研究报告,现在很想给他来一下。“我就说你最近是不是查案查到脑子不太好使了。你到底查王一珩什么?我对比了好多次,那头发就是王一珩。”
竟然真的是王一珩,那他那些看着不太一样的反应是怎么回事?真的伤了脑袋忘记了些事情?
“知道了,这事情保密。哦,对了,我想问你两件事。如果有人将一个人的毛发连同毛囊一起移植到别人身上,那检测出的结果会不会还是原主的?”
李昊第一次听到有这种事情,联想到他让自己查的王一珩的毛发,多半也有点答案了。“如果不出现排斥反应,那正常毛囊也会枯萎死亡。但是你拿来的毛发上毛囊还在,肯定是刚拔下来的。如果是移植的,有这种技术的话,硬件设备要求会很严。至少按目前世界上还有这项技术,也做不到移植之后检测出来的还是原主的DNA。你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做不到,那王一珩就是王一珩,他可能真的就是忘记了些事情。
“现在市面上可有一种药,人吃了会进入假休克状态,但是不会真的死亡?”
假死?自从上次陈少熙让他检测一个小孩的基因,李昊多多少少也听说了郝仁的事。药物引起的休克,假性死亡这很容易做到。但是很多时候还是需要进行抢救才能苏醒,自己清醒过来的目前还没听过。而且这种药对人体伤害巨大,一个人要是连续吃下几次,离死也不远了,哪还能像郝仁一样能蹦能跳的。如果真有这种药,他也想拿过来研究一下。
没有得到有用结论,陈少熙也不过多纠结,同王一珩一同去了医院。
他们将人送医院同时派了人来守着。
陈少熙与王一珩到医院时,杨文正和医生在外面交谈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了?”
见到两人过来,杨文他们停止了交谈。医生把方才说过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我们对他胃部以及血液进行了检查化验。他是中毒了,是浓缩提炼过的氰化钾,毒性很强,两分钟就毒发身亡。毒发时会身体会抽搐,过后直接窒息而死。如果他刚刚中毒的时候能干预救助说不定还有救,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
陈少熙翻了手机里存下的药片照片递给医生。“医生,这药你能看出是什么吗?”
医生左右翻看了许久,眉头就没松开过。“这药没有标志,单独看这样子我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是浓缩的氰化钾是不被允许生产的。正常形态学它是晶体或者粉末状态的,浓缩提炼也是可以做成这药片样子的。”
医生把检测报告递给他们,上面每一条都写的清清楚楚,郝仁死前没有吃其他东西,但是在胃里和喉道检测出氰化钾残留,怎么想都知道是那颗药的问题。
王一珩点了点陈少熙,“可以准备动手抓人了。”
陈少熙也想,奈何上面的人现在还不允许他们动手。
医院都确定郝仁是中毒,思虑之下,又把尸体转交给李昊,由法医解刨检验。
陈少熙将所有证据汇总到一起,同王一珩一一查看着。“对了,赵小童那边你有问出些什么吗?”
王一珩把赵小童的照片从证据链上挪到一边。“他在所有事情里面好像都是旁观者,更像是被牵扯进去的,而且确实没有动机。唯一有动机的估计就是郝仁的死,他要为赵一博报仇。只是他那个时候在审讯室,接触不到郝仁,也没接触过鹭卓,时间和实施上他办不到。”
难不成真的和何浩楠说的一样,他认错人了?可看何浩楠的眼神,分明带着震惊和恨,怎么也不像是不认识。陈少熙就这么低头思索着,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鹭卓一群人回到HD集团大楼,气氛沉重,无人说话。
鹭卓靠坐老板椅上,手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扶手上,可见他现在的心情十分不美丽。
卓沅和李耕耘也在一旁,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办公室一下沉默了许久,集团的人都默默远离,不留在那冰窟。
“要不要想办法把小何弄出来?”卓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毕竟留个人在他们手里,谁知道他们会安什么罪名在他身上。
李耕耘在一旁附和着,“SQ那班人对我们虎视眈眈的,万一他们施压,或者……,说不定会通过小何牵扯出你。”
鹭卓累得头靠在椅背上,“牵扯出我没事,就怕他会因为我认下不该认的事。”
手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扶手,思虑着该不该动手救人。桌面上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鹭卓看了一眼,这才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孙局长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鹭总,情况可能不对。你要提前准备。”
“什么情况?”
“上面的人可能要来调查,最近上层的所有会议都没有通知我,我被冷处理了。不过我隐约感觉不对,很多人都没有在原位,可能都往你那边赶了,你要小心一点。万一……,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至少不要全军覆没。”
鹭卓眼神一下冷下来,冰冷的气息顺着电话直击孙局的灵魂。“一条绳上的?你也配?守好你的嘴,那些人有规矩,我可没有。”
眼看鹭卓挂了电话,李耕耘和卓沅都等着鹭卓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见鹭卓没有任何表情,面色凝重。“卓沅,今天在刑侦队,所有格局你记住了吗?”
卓沅点了点头,他记东西能力特别强,如果需要,他现在都可以还原出一个刑侦队,细节到每一张纸的摆放。
但见鹭卓握着券,拉开身旁的柜子,掏出一把木仓,丢给卓沅。“今晚你和耕耘连夜去刑侦队把他救出来,立马出国,以后别再回来,你俩一起去。”
李耕耘一下站起,走了两步靠近鹭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连我们都要走?”
鹭卓一下又坐回去,又掏出份文件,在上面签了个名,递给李耕耘。“上面的人应该已经有准备了,要动HD,何浩楠必须出国,你们俩亲自去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回来。这是我转移到国外的产业,和鹭、何两家无关,留给你们。”
卓沅一把上前抓过李耕耘手上的文件丢了回去,“那你呢?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好了,你一个人留这里送死?你,你,→××→#%%&。”
卓沅一下气得爆了粗口,连续骂了鹭卓十几分钟,眼看鹭卓还是冷静地看着,歇了嘴,靠在办公桌旁。
看着卓沅不说话了,鹭卓才开口,“骂完了吗?去准备吧,那边会有人给你们收尾。”
卓沅一下侧头,无语地闭了眼。将木仓揣好,瞪了鹭卓一眼转身便出门。
鹭卓又将手边的文件递给李耕耘,“去吧,劝劝卓沅,别作多余的牺牲。”
李耕耘手摩挲着文件,眼神深深地看着鹭卓,好半天之后才转身离开。
陈少熙与王一珩回到刑侦队,还未进到大楼里,王一珩手机一震,一条未署名的信息就这么躺在手机屏幕上。望着陈少熙停车走过来要推轮椅的动作,王一珩嘴角微微扬起。“陈少熙,我有话和你说。”
深夜,万籁俱寂,天空一轮红月高高挂起,连风都躲起,受不了这死般的寂静。
刑侦队内,大楼的灯熄了一半,值班的人刚巡完所有牢房,靠在值班室桌上打着瞌睡。
在时钟的指针刚走到十二时,一楼所有灯光被熄灭,连带着所有监控都瘫痪,四面八方丢进一罐又一罐的烟雾弹。值班的人还未有反应,闻到那气味直接趴回桌上昏睡过去。
一群蒙着脸只露出双眼睛的人,全副武装,脚步极轻,一个顾前,一个顾后,直奔何浩楠的牢房。
为首的李耕耘和卓沅身后上前一人,手里拿着工具,对准牢房的锁眼鼓弄,不到五秒,锁发出一阵“咔嗒”声,牢门被推开。
何浩楠盖着被子,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黑发,安安静静的。
卓沅隔着被子扇了何浩楠一下,“何浩楠,起来,跟我们走。”
何浩楠还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任何动静。卓沅一下便着急起来,伸手直接将被子掀开。
被子刚开一个角,卓沅的手一把被抓住,用力一卸。
这一变故,卓沅脸色一变,另一只手挥着上前,腰腹被床上的人一脚蹬离开,后背撞上墙面。
这时,刑侦队一楼所有灯光大亮,所有人来不及适应,眯了眯眼。
这一变故,卓沅立马反应过来,“有圈套,撤!”
陈少熙乐悠悠地站在里面,看着卓沅,见他终于看见自己了,还伸手朝他挥了挥,“Hi,卓总,好久不见。来就来了,戴什么面罩啊。”
没想到他们都戴了面罩,陈少熙还能一眼认出他们是谁,那就只能动手,更何况陈少熙现在只能活动一只手。卓沅攥紧拳头直逼陈少熙面门。
手没打到陈少熙被他一只手格挡住。陈少熙手动不了,但脚是灵活的。
左一踢腿,右一踢腿,随后悬空而起,左腿蓄力顺着力度,整个身体向右剪,夹着卓沅胳膊一同甩了出去。
陈少熙稳稳落地,卓沅却陈少熙带着的力道甩飞出去,又砸到墙上。
卓沅捂着自己的胳膊,怨毒地看着陈少熙。扭头看到另一边,李耕耘他们还在和刑侦队的人打斗,一时怕是直接出不去。
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腰的木仓,还没动作,看到门口的王一珩,此刻举着木仓,一下一个。射出的应当麻醉剂,一木仓便倒下一人。“王一珩,你……。”
为了能全身而退,卓沅掏出自己身后的木仓对着陈少熙,瞅准角度,躲在他们麻醉枪打不到的死角,木仓对着陈少熙的脑袋。“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所有人一下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卓沅。
卓沅抵着陈少熙的脑袋,站在他身后,“都让开,放我们离开,还有何浩楠,一起带过。”
所有人自动让开道,让卓沅离开。
路过李耕耘时,卓沅瞥了他一眼,“带上何浩楠,走。”
卓沅走在前头,让李耕耘他们跟着他身后,确保不会有人从背后攻击他。
只是才走过李耕耘,卓沅感觉自己后脖颈一疼,眼前一黑。昏迷前倒地前,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耕耘。“李耕耘,你竟然敢背叛。”
陈少熙立马回身将其他人一一都解决了。王一珩举着麻醉枪,也是满眼不可置信,看着李耕耘竟然帮着解决其他人。
HD大楼内,鹭卓看着手边的资料,内心止不住的一阵又一阵的慌乱。他从天黑等到了天亮,卓沅没有给他回任何的消息,也不知到底成功没有,怕是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他办公室的门没被敲响,直接就被推开了。
助理身后跟着许多人,都身穿公职人员的服装。
助理慌慌张张的,脚在哆嗦。“鹭总,他们非要闯进来,我们拦不住。”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鹭卓让助理离开,自己起身理了理身上衣服,站直了身体,没看他们一眼。“走吧。”
“等等,人我们带走。”
陈少熙紧赶慢赶,终于是在鹭卓被带走前拦下了。抵出自己的证件,还有副局给的文件。“不好意思啊,我们刑侦队和你们领导沟通过了,人我们先带走审查,你们先查账,之后再移交给你们。”
在陈少熙出现那一刻,鹭卓脸色苍白到无色,连连往后退着。
陈少熙冒出头,挥了挥手,“hi,鹭总,别来无恙啊,跟我们走吧。”
鹭卓双手被拷着,被押着进了刑侦队,路过审讯室时,看到被同样关押着的王一珩。
鹭卓眼露寒光,盯着他,“王一珩,你背叛我?”
王一珩低着头,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扬着嘴角,再次看向鹭卓眼神里都是报复的神情,“鹭总,没办法,这么多年我一直良心不安。”
“哈哈哈哈哈,良心不安,你有吗?”
陈少熙推着鹭卓离开,“有什么事进了审讯室再说。”
“我可以交代,但是我想知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昨日王一珩收到鹭卓的消息,让他配合将陈少熙他们引开,晚上不能留在刑侦队。王一珩看了眼消息,在陈少熙从停车场回来要推他进门前,拦住了他。“陈少熙,我有话和你说,先别进去了。”
陈少熙一头问号,被王一珩带到停车场镜头死角。看着王一珩递给自己的手机,看完上面的信息,陈少熙一手按着腰间的手铐,“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鹭卓安插在HD的眼线。或者说,我和他们是合作关系。他们知道了上面的人要来查HD集团的事,今晚会来救何浩楠出去,要我打配合。”
陈少熙依旧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动手。“既然你们是一伙的,那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不是自愿和他们一伙的,这些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不能让他们把何浩楠救走。鹭卓的意思应该是他扛所有事,其他人都偷偷出国,不能放他们离开。”王一珩自动解下身上的手铐和武器,全都递给陈少熙,保证自己不会背后下手。
“哪你想怎么做?”
“将计就计,把何浩楠移走,我们自己人躲里面,等他们人到齐一网打尽。”
陈少熙没有立刻给他答复,本该直接将人扣住,陈少熙还是将人推到办公室,掏出手铐将他拷在办公室,收缴他所有的电子设备,直奔副局办公室。
“我说我们大名鼎鼎的副局长,王一珩不是你最欣赏的人吗?怎么他会是HD的人?”
副局看着手机的内容,他也不明白。所有人招收时都有过背调,如果是HD集团相关的人根本不可能被录用,连那个孙局长也是半路被收买的。根据他多年的认识,王一珩不像是会被钱收买的,还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那你想怎么做?”
陈少熙拿回王一珩的手机,点着上面的短信。“听王一珩的,将计就计,但是我们还要多做准备。麻烦副局你多调几个人,偷偷守在外围,如果我们出事,立刻连同王一珩一起抓了。”
“可以,你去安排,我也和上面的人汇报一下,别让鹭卓察觉不对跑了。”
于是就这么有了昨晚那一出,只是没想到李耕耘会出手。
李耕耘在卓沅身后劈晕了他,夺过他手里的木仓。陈少熙没时间反应他是为什么,抬腿把自己就近的几人踹晕了过去。
同时让开了身边的位置,让王一珩能打中李耕耘。这也是一种试探。
哪知李耕耘只是抢了卓沅的木仓,随手丢给陈少熙,自己转身一拳一个将他们带来的人打倒在地。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所有人就这么倒了一地。
陈少熙举着上膛的木仓,对准李耕耘,“别动,举起手来,靠墙边蹲下。”
李耕耘没有动作,看着陈少熙,恭恭敬敬地敬了个礼,“你好,H市刑侦支队李耕耘。”
在场的人都惊掉了下巴,HD的三把手是自己人,自己一队的队长是对方的人,这是什么神级开场。还好卓沅已经晕了过去,要是他现场清醒着估计能气吐血。
当然这些事情,陈少熙没和鹭卓提半句。他现在猜测的也只是王一珩背叛了他,根本不知道李耕耘也掺和了一脚。
鹭卓被困在审讯椅上,目光坦然。“何浩楠认了什么事?他和所有事情无关,这些年他一直被我关在国外,没时间做那些事。”
这两兄弟还真有意思,抢着认罪。明明最关心对方,还一副怕对方争家产的模样。
“他交代,苏生尸体是他派人处理的,配货员是他开车撞死的,郝仁是他派人弄出狱的,包括城南的假/钞厂也是他建的。好像犯的事情很多呀。”
鹭卓低着头笑出了声,“郝仁?城南?他和哪个有关系。城南那个厂存在已经有二三十年了,你们是想说,他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建厂了?”
“二三十年?你仔细说说,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