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奇道:“你父亲的经脉不是不能习武吗?难道他后来治好了?”
杨太真摇头,道:“我曾听说当今五剑仙之一的儒剑仙,他从不曾习武学剑,而是通过读书悟道,他第一次拔剑就拔出了剑仙之姿,我想我父亲的情况应该类似,只是他天生绝脉,不能承载任何内力,那一夜他以一枝杏花为剑,引天地之力,挥出之后,黑夜变为白昼,而他自己却经脉寸断而亡。后来我外祖说,那一剑不仅仅是剑,而是我父亲的道。”
苏暮雨忽然想起一件旧事,他小时候曾随父亲去过天启,那时候无剑城还没覆灭,那时候他还叫卓月安,父亲带他去钦天监见了里面的天师,为他求了一柄辟邪的桃木剑,还带他去了学宫,拜访了当时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从学宫告辞时,天色已黑透了,父亲牵着他的手走在街上,虽然无星也无月,但父亲却很高兴,他说:“来天启,去过了钦天监和学宫才算不白来,月安,说不定你以后也有机会拜入学堂。”
话音甫毕,父亲突然止步,神色一变,拉着他的手也不自觉用上了力道,他吃痛,喊道:“爹爹。”抬头去看父亲,父亲却并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片漆黑的天空,好一会儿,父亲说:“月安,抬头看着天空。”
他心中疑惑,但父亲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便不多问,依言照做,抬头看天。
下一刻,那漆黑如墨的天空被划破了——天光大亮,太阳当空!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是夜晚,却突然变成了白天,那金色的光芒照在身上,是说不出的舒服温暖。
他伸手仔细辨认,这是真的阳光!
同时,在这阳光中,他内心涌动出一种仁爱、无畏、坦荡的浩然之气,后来他才明白,这是那一剑的剑意。
他去看父亲,父亲的脸上是他从没见过的高兴和激动,他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月安,你一定要记住这一剑,这是空前绝后的一剑,是道!不曾想,有生之年竟能让我见到这样一剑,就算即刻教我死了也甘愿。这样一剑,这样至光至明的一剑,是谁挥出的?我一定要见见他……”
按原本的行程,他们本该明日就返回无剑城,但为了找到那一剑的主人,他父亲临时更改了计划,在天启城多方打听,想见一见挥出那一剑的人,只是四处奔询四五天,却一无所获,他父亲奇怪极了,说:“那样一剑,本该立刻名扬天下,却为何毫无消息?”
他父亲又留了三天,依旧没有结果,只能带着他满怀遗憾地返回无剑城。
回到无剑城,他父亲在练剑台的石碑上刻下了两个字——“剑道”。
他看着这两个字,问道:“爹爹,何为剑道?”
父亲也同样看着那两个字,道:“所谓剑,是指剑术剑法。一柄剑可以练至多强?从能敌十人到能敌百人,最后敌千人甚至敌万人。我们这些剑客,便是日复一日地修炼手中之剑,希望可以将它练至最强,能与天下敌。我觉得我的剑,已经练到了它所能到的最强。而要想再前一步,便得悟道。”
他没有听懂,一脸茫然地挠了挠脑袋,疑惑道:“道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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