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的生日眼看就要到了，凤凰社又在楼下开起了会，而他则被勒令待在自己房间里，连楼都不许下。

他和汤姆终于拿到了实锤——斯内普真的是他们安插在伏地魔阵营里的卧底。其实这事他俩怀疑好几年了，但真正确认的这一刻，两人都松了口气。哈利是因为总记得十岁那年在对角巷，斯内普帮过自己的忙，心里还念着那份旧情；汤姆……纯粹就是莫名对斯内普这个人有点好感。

当然他们也没瞎，斯内普平时对哈利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简直欠揍得要命，但不得不承认，他干的活够卖命，也确实在拼尽全力护着哈利的小命。

可就算知道斯内普是自己人，他们俩照样没资格旁听凤凰社的会议。哈利百无聊赖，一边啃着死灵术的教材，一边在书里翻偷听咒的内容。不过眼下，他该推进死灵术的下一步实践了。

怎么才能找到刚死不久的动物，用来练手复活术呢？哈利盯着死灵术第二阶的内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

汤姆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正常路子不都是自己杀只动物再复活？我猜你肯定下不去手。

哈利勾起嘴角，笑得有点得意。算你猜对了。要不我去屠宰场蹲点？可那地方想想就恶心。

除了屠宰场，还有哪儿能大概率碰到自然死亡的动物？汤姆这回倒是认真思考起来。

“收容所！”哈利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差点喊出声，“那种没人领养的动物，收容所会安乐死的！我们就找那种！”

好像确实能解决问题。汤姆认可了这个想法，可话锋一转，复活之后你打算把那动物怎么办？

哈利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我早就想养只宠物了。海德薇不算，她是家人，不是宠物。

你都已经有个地狱犬和狼人了，还嫌不够乱？汤姆嘀嘀咕咕地抱怨。

于是第二天一早，哈利就出现在了“快乐爪子”动物收容所门口。收容所离格里莫广场没几条街，他本来可以正大光明走路过来——前提是他没被禁足。现在只能翻窗户溜出来，一路猫着腰躲躲藏藏。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动物气味扑面而来，背景里全是猫狗的叫声。柜台后面坐着个染紫头发、打了一堆耳钉的年轻姑娘，正埋着头看时尚杂志。

哈利扯出个乖巧的笑容走过去：“你好。”

姑娘抬头冲他笑了笑：“需要帮忙吗？”

“我想领养只宠物，”哈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虽然他每次这么想的时候，看起来反而更可疑，“想要那种特别需要家的，就是那种待了很久没人要，再没人领养就要被安乐死的？”

姑娘倒没起疑心，叹了口气说：“可惜P.C.只剩一天时间了。他是只特别温顺的猫，就是长得有点……抱歉，是特别丑。你想见见他吗？”

“当然！”哈利眼睛亮了，忍不住追问，“P.C.是啥意思？”

“白马王子。等你见着他就懂了。”姑娘领着他往收容所后院走，停在最角落的一个小笼子前。里面一只黑猫正用身子蹭着铁栏杆，尾巴翘得老高，摆明了在求撸。

哈利和汤姆同时笑出了声。汤姆毫不客气地吐槽：确实丑得离谱。

别这么说！哈利赶紧反驳，他好看着呢……呃，是那种别具一格的好看。

这只P.C.明显打过架，左眼是空的，左耳缺了好大一块，毛也稀稀拉拉的，东一块西一块秃着。哈利皱起眉，有点担心地问：“他健康吗？”

“早养好了，”姑娘隔着栏杆用手指蹭了蹭猫下巴，P.C.立刻舒服地呼噜起来，“他被送来之前跟一只大猫打了一架，伤得挺重，不过现在全好了。他真的特别乖，可惜就是没人愿意要他。你确定要养吗？”

哈利用力点头：“我得回去跟监护人商量一下，明天之前过来就行对吧？”

“越早越好。”姑娘提醒道。

“好的，”哈利蹲下来，隔着笼子摸了摸P.C.乱蓬蓬的脑袋，笑得温柔，“要是有人先来领养他，你就直接给人家，别等我。”

姑娘被他逗笑了，又把他送回前台：“记住啊，明天之前一定要来！”

“知道啦！”哈利挥挥手，蹦蹦跳跳地走出了收容所。

爸……我们能不能现在就把他领养了？哈利刚回到格里莫广场，就开始跟汤姆撒娇。

不行！汤姆一口回绝，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复活一只刚死的动物！你提前领养了还怎么练手？

可他看起来好可怜。哈利瘪着嘴，心里有点难受。

那猫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遭什么罪，刚才蹭你手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再说了，你明天就能把他复活，之后好好养着不就行了。就算你不来，他本来也是要死的。

我知道，可总感觉有点残忍。

得了得了，别矫情了。汤姆翻了个白眼，那只丑不拉几的猫领回家，你打算放哪儿养？那两只蠢狗肯定容不下他。

哈利突然露出个得意的笑容，神秘兮兮地说：“我早就安排好了！我给小P.C.准备了个超棒的计划，保证他能被照顾得好好的！”

汤姆打了个寒颤，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是该期待还是该绝望？

“当然是期待！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哈利没细说计划，转头就扎进了宠物用品店，把养猫需要的东西买了个遍，从猫粮猫砂到一整袋玩具，连指甲剪和梳子都没落下。走出店门拐进小巷，他不用魔杖就把所有东西都缩小成掌心大小，然后幻影移形回了自己的卧室。

“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就溜去收容所，把P.C.救出来！”

是等他死了之后再救！汤姆在他脑子里强调重点。

“知道知道！”哈利不耐烦地挥挥手，“现在得先做蜡烛，仪式里要求的蜡烛特别讲究，得像熬魔药一样自己做。”

他整个下午都待在阁楼上，克利切早就给他搭了个迷你魔药台。折腾到傍晚，蜡烛终于做好了，不仅符合仪式要求，外观还挺精致。哈利看着自己的成果，有点小得意——大不了死灵术练不成，以后还能靠卖蜡烛吃饭。

第二天，哈利披上隐形衣，再次溜进了收容所。他一整天都在偷偷撸猫撸狗，眼睛却死死盯着P.C.的笼子。可惜直到兽医来准备安乐死，都没人来领养这只丑猫。

哈利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他飞快地对兽医施了遗忘咒，抱着P.C.毫无生气的身体从后门溜了出去，幻影移形回了自己的卧室，又一路冲到阁楼上——他早就把仪式用的东西布置好了。

P.C.被平放在蜡烛围成的圆圈正中央，哈利不用魔杖就点燃了所有蜡烛。他盘腿坐下，放开大脑封闭术的屏障，开始冥想，试图连接那个灰色的生死交界。动物的灵魂不会像人类那样彻底跨过去，所以他不用真的进入那个空间，只要触碰到它，再和周围的世界建立联系就行。

他循着气息找过去，很快就摸到了P.C.那团温暖又善良的灵魂。随着蜡烛的火焰越烧越旺，哈利小心翼翼地把那团灵魂引回了P.C.的身体，同时用魔法修复了他体内所有的损伤。

最后一丝灵魂归位的瞬间，哈利吹灭了蜡烛，重新敞开大脑封闭术的屏障，让汤姆能感知到外面的一切。

“他活过来了？”汤姆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P.C.动了动爪子，慢慢站起来，抖了抖毛，然后蹭着哈利的裤腿，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看样子是的。”哈利笑着蹲下来，挠了挠P.C.那只残缺的耳朵后面。

“你真是只乖猫猫！”

快看！汤姆突然激动地喊起来。

哈利刚从靠墙立着的旧镜子旁走过，脚步忽然顿住。

他猛地转回去，镜中映出的那双血红色眼睛让他后颈瞬间炸起一层白毛。

卧槽，邪门了！

他硬着头皮凑近些，才看见右眼旁又多出一道黑色纹路。正盯着看时，镜里的血色渐渐褪去，重新变成了熟悉的翠绿色。

呼，还好，总算变回来了。

你确定哪天要是它固定成那样，你也能接受？

哈利摩挲着右眼下方的纹路，心里嘀咕：就是吓了一跳而已，习惯了就好。

行吧，你说了算……那只猫呢？到底打算送哪儿去？

哈利没回答，只是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把之前买的一大堆东西都拖了过来。最后他抱起那只叫PC的猫，塞进了宠物箱，直起身朗声道：“多比！”

阁楼里猛地响起一声脆响，家养小精灵多比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哈利·波特先生！多比能为您做些什么？”

“多比，”哈利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和宠物箱，“能帮我把这些用品和这只叫PC的猫，送到一个地方去吗？”

“当然可以，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凑到宠物箱栏杆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毛，“好乖的小猫咪呀！小猫咪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非常需要朋友，需要有人说说话的人身边。”哈利把一封信贴在宠物箱顶，“不管斯内普教授这个夏天住在哪里，都要把这些东西和信交到他手上，行吗？”

斯内普？！你确定？那家伙说不定会把猫丢进坩埚当药材啊喂！

哈利嘴角抽了抽，赶紧补充：“还有，你能不能多待一会儿，确保斯内普教授不会把PC当成魔药材料？”

多比咯咯笑起来：“多比觉得魔药大师斯内普会喜欢这个毛茸茸的朋友的！他有时候看起来好难过。多比一定会把PC先生送到斯内普教授身边！”

“谢了多比！”哈利挥挥手，“有空回来和小天狼星玩爆炸牌啊，他每次都把我虐得很惨。”

多比用力点头，身影随着一声脆响消失，连带着地上的东西和宠物箱也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西弗勒斯·斯内普正经历着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黑魔王回来了，他被迫重新做起了双面间谍。他早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能逃过这场噩梦。好在那个疯癫的魔头暂时没掀起腥风血雨，反而躲在马尔福庄园里招兵买马——听说他最近好像缺钱了。

这意味着黑魔王的怒火全撒在了食死徒身上。斯内普今早刚从钻心咒的折磨里挣脱，爬回霍格沃茨向邓布利多汇报。和邓布利多以及凤凰社成员们分析了半天黑魔王的钱到底去哪了，他才被允许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治疗。

直到傍晚，他才终于能通过飞路粉回到蜘蛛尾巷的家。

原本他只想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熬完剩下的时间，可刚推开门，客厅中央堆着的一大堆袋子和箱子就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谁在那里？！”他猛地抽出魔杖大喝。

没人应声。

斯内普举着魔杖，一步步挪过去，却在发现其中一个箱子里有活物动静时，猛地后退半步。他定了定神，再次慢慢凑近，才看清那堆东西到底是什么：猫砂盆、一大袋猫砂、猫粮、食盆、猫抓板、铺着毯子的猫窝、小山似的玩具和零食，最后是那个装着活物的宠物箱。

“梅林的胡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内普一头雾水地扯下宠物箱顶上的信，展开来看。

亲爱的斯内普教授：

我叫PC，是白马王子的缩写。我之前的日子过得不太好，说不定和您一样，所以我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我很健康，性格也很温顺，还特别喜欢黏人。请好好照顾我，千万别把我丢进坩埚当魔药材料呀！

您可以检查我有没有被下咒、施了魔法，或者是不是阿尼马格斯。提前说一声，我不是哦。如果您闻到一丝黑魔法残留，别担心，那会慢慢消失的。我之前被用于一个黑魔法仪式，但完好无损地活下来了，所以完全没问题哒。

我觉得我们刚好能成为彼此需要的伙伴。

做我的朋友吧。

PC——一只猫

斯内普对着信嗤笑一声，却还是一丝不苟地检查了猫的全身，确认没有任何诅咒、恶咒或者陷阱。正如信里说的那样，确实有一丝快要散尽的黑魔法残留，可他实在想不通什么样的仪式能让活下来的动物毫发无损。毕竟需要活物的黑魔法仪式里，能留着活口的可不多见。

确认这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不会害他的猫之后，斯内普才慢慢打开了宠物箱的门。

一只他见过的最丑的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落地就立刻蹭上他的腿，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斯内普愣住了，下意识地问：“到底是谁把你送过来的？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把猫抱起来，坐到沙发上。PC立刻蜷成一团窝在他腿上，还扒拉了两下他的长袍调整姿势，呼噜声更大了。

“其实没几种魔药需要用到猫的部位。”斯内普对着腿上的猫低声说，“算了，你留下吧。不过看来我得把家里的防御咒全部更新加强一遍了。”

猫不满地用爪子拍了拍他停下的手，提醒他继续撸。斯内普愣了愣，嘴角居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重新抬手挠起了猫的后颈。这是他很久以来第一次笑。

第二天早上，哈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表现得比上次好多了。可克利切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精灵总能敏锐地嗅到他身上的黑魔法气息，却还是默默帮他打掩护。

哈利顶着头痛，强撑着笑脸吃完了一大份早餐，等大人没注意时才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干净。还好这次没被抓住，不然又要听小天狼星念叨“酒精的危害”，还要被禁足。

收到多比的消息，说PC在斯内普那里过得很好，没被当成魔药材料，哈利顿时觉得一切都值了。

不过在回霍格沃茨之前，他还有一个死灵法术的等级要冲。这次得比之前更隐蔽才行，因为韦斯莱一家马上就要搬来格里莫广场12号，住到暑假结束。

哈利看得出来，小天狼星和卢平对家里要被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占领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兴致。可格里莫广场的防御咒是凤凰社所有据点里最强的，陋居的防御咒又需要更新，所以韦斯莱一家，还有哈利邀请来的赫敏，都得在这里住最后几周。可惜他们赶不上他的生日了，但哈利有种预感，他的两位监护人肯定偷偷准备了什么惊喜。

这会是他第一个不用在痛苦里熬过去的生日。

去年的今天他还在格里莫广场，那时候刚从德思礼家逃出来没多久，浑身都带着散不去的疲惫，只敢跟监护人安安静静吃顿晚饭。自从伏地魔用他的血完成复活仪式，哈利就没怎么客气地提醒过邓布利多——血咒已经失效了，他死都不会再回德思礼家。小天狼星、卢平、马斯特森校长，连知道血咒内情的斯内普都站在他这边。

所以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期待。不用再被痛苦和煎熬裹着过生日，说不定还能办个像样的派对。就算伏地魔复活后他总做奇怪的梦，这个夏天仍是他这辈子最棒的一个。那些梦境里的东西凤凰社，尤其是斯内普，本来就一清二楚，哈利也就只跟同样能看见的汤姆提过。十五岁的生日没什么乌云笼罩，七月三十号晚上，他带着对第二天的憧憬钻进被窝，居然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生日当天的清晨，哈利是笑着醒过来的。

他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套上运动裤和T恤就往外跑——这是他整个夏天养成的习惯。光靠魁地奇根本练不出像样的体力，毕竟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坐在扫帚上飘着，他跟汤姆商量过后，决定每天跑步保持格斗状态。他心里门儿清，要是让小天狼星和卢平知道伏地魔还在外面晃荡，他却天天早起跑步，那两人肯定要拦着。但他不问，他们就没法说不行，这就是他对付新监护人的一贯套路。反正他有汤姆，只要爸爸点头，那就是合法的成年家长许可，谁也挑不出错。

他沿着熟悉的路线穿过居民区，绕到附近的公园。路上跟几个老熟人挥了挥手：那个天天喂鸽子的老头，总在清晨带女儿来玩的年轻妈妈，还有坐在长椅上看报的上班族。他们从没正经说过话，但每次都默契地互相致意，哈利觉得自己也算认识他们了。

第二圈绕到公园偏僻的角落时，那股熟悉的寒意突然涌了上来。

是摄魂怪的气息。

哈利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环顾四周。老人们离得远，但那个年轻妈妈和她的女儿就在不远处的秋千上。摄魂怪肯定是冲他来的，这一片就他一个巫师，但谁知道那些怪物会不会顺便啃一口身边的麻瓜。他立刻对着那对母女施了个无杖的记忆屏蔽咒，确保她们看不到接下来的一切。魔杖刚抽出来，妈妈临死前的惨叫声已经在他脑海里炸开。

“你可以的哈利！”汤姆在他精神里打气。

“要是我晕过去，你就接管身体。”哈利匆匆嘱咐一句，抬头就看见两只摄魂怪从云层里飘了下来。他苦笑一声，得了，又要因为未成年使用魔法挨训了。他攥紧魔杖，把小天狼星、卢平还有汤姆给的爱意全都聚在心头，猛地喊出了守护神咒。

一条巨蟒从杖尖窜出，张着血盆大口扑向摄魂怪。让哈利意外的是，汤姆居然也把魔力加了进来，一条小蛇紧跟着巨蟒冲了出去。小蛇像道闪电似的穿过摄魂怪的身体，疼得它们发出尖利的嘶吼，巨蟒趁机追上去，把那两只怪物赶得没了踪影。

“没想到我们还能一起施法。”汤姆在他精神里笑出了声，“我本来还以为不行呢。”

哈利松了口气，解除了母女俩身上的屏蔽咒。没人察觉到刚才的动静，公园里依旧一派祥和。他转身就往格里莫广场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这下完蛋了，得去挨训了。你说魔法部的警告信会不会已经在等我了？”

“说不定早就寄到了。”汤姆的语气满不在乎，“但他们能怎么样？没人看见你，你只是在自卫，法律里这是允许的。”

“就算这样，我肯定也要被禁足。”哈利哀嚎一声，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只想赶紧回到庄园，早死早超生。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