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被脑子里的惨叫声惊醒的,天还没亮透。
他猛地坐起来,下意识摸向枕边的魔杖,环顾四周——可这是罗恩的房间,连个能藏人的衣柜都没有。往常这种尖叫要么是他自己的,要么是伏地魔的幻觉,可这次的声音……好像是汤姆的?
不对啊,汤姆连实体都没有,他根本不会睡觉做梦啊!
【爸爸!爸爸!你怎么样了?快回答我!】哈利在意识里大喊,手心都冒了汗。
又过了一分钟,那满是痛苦的嘶吼突然变成了三种语言的脏话连篇,最后才终于弱了下去。汤姆的声音带着点后怕和怒火,从意识链接里传过来:【我没事。抱歉吓到你了。】
【到底怎么了?你真的没事?】哈利急得在被子里乱抓,又把房间扫了一遍,完全找不到任何威胁——谁闲的没事会去搞一个无实体的灵魂啊?
【那个狗娘养的蠢货!他又做了一个魂器!】汤姆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什么?!他怎么还能做?他的灵魂都快碎成渣了吧?】哈利差点跳起来,把睡在旁边的罗恩吓得翻了个身。
汤姆似乎在感知灵魂被撕裂的位置,又仔细估量了一下那块碎片的大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情绪说:【碎片很小,是目前为止最小的一块。我不想乱猜,但……他应该做不了下一个了。要是再试一次,估计连能剥离的灵魂都剩不下,就算剥离出来,也根本不够塞进任何载体里,更别说能在他死后让他依附在世间了。】
【那这块小的还能行吗?】
【还是那句话,我不确定……但或许可以吧?毕竟它确实存在。】
哈利瞬间也爆了一串脏话,跟汤姆刚才的架势有得一拼。
【喂!注意言辞!小心我用肥皂咒洗你嘴!】汤姆立刻摆出家长的架子。
【你还好意思说我?】哈利气鼓鼓地撇着嘴,【我还以为终于不用再吸收魂器了呢!这辈子都不想碰那破玩意儿了!】
【我是长辈,我双标怎么了?】汤姆理直气壮,【不过这新魂器的事确实抱歉。对了,他不知道你也是他的魂器,估计还以为自己凑齐了七个灵魂碎片——现在被你吸收了几个,就剩三个了。】
【那这个新的在什么东西里?】哈利认命地躺回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去找了。
【有个麻烦。】汤姆的语气沉了下来,【在纳吉尼身上。】
【什么?!那不是最坏的情况吗?】哈利差点背过气去,【我还没靠近就会被她咬死吧?她可是被魔法强化过的蛇啊!】
【先别慌,船到桥头自然直。】汤姆在意识里叹了口气,【先睡会儿吧,你今天还要去听证会呢,得养足精神。】
哈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听话地躺了回去,可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制住那条巨蛇。他把能想到的咒语都过了一遍,结果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他干脆放弃了,等罗恩快醒的时候爬起来,穿上韦斯莱夫人昨晚给他熨好的最好的礼服长袍,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掩盖死灵印记的咒术,费劲巴拉地把乱翘的头发压平——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压了也白压。
他刚拉开房门,就被一团红发撞了个满怀,紧接着被人拦腰抱起来转了个圈。
“哈利!”查理的声音带着点喘,却满是惊喜,“可想死我了!”
“查理?!”哈利脚刚沾地就懵了,“你不是说在偏远地方照顾生病的龙,连猫头鹰都收不到吗?”
查理挠挠头,笑得有点狡黠:“那不是怕你分心嘛——翻译过来就是‘我要回英国看你,你发的猫头鹰我都收不到’。”
“你专门回来……看我?”哈利有点受宠若惊,声音都轻了。
“那当然!”查理揽住他的肩膀,往楼下厨房走,“我专门来给你庆功的!赢了就去吃冰淇淋,输了就带你私奔去第二志愿的学校,实在不行我还会把文件藏进蛋糕里——不过我赌你肯定能赢,冰淇淋跑不了!”
哈利忍不住咧嘴笑:“你怎么还会把文件藏蛋糕里?”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查理冲他挤了挤眼,“就当是合理推诿好了,还有,别跟史蒂夫提这事。”
刚进厨房,就听见小天狼星喊他们的名字。哈利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教父肯定灌了好几杯咖啡,紧张得都快原地蹦跶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冷静点,布莱克勋爵。”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法律站在哈利这边的。”
“算了吧,法律什么时候站过我这边?”小天狼星嘟囔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叫我小天狼星就行,布莱克勋爵听着就像博恩斯夫人又要冲我吼,说我违反威森加摩的程序。那女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我建议咱们早点去魔法部。”亚瑟端着托盘走过来,给妻子递了个吻,“他们总喜欢临时改听证会时间,故意折腾人。”
“这不是违法吗?”哈利皱着眉问。
“理论上是,但你去找谁投诉?”亚瑟挑了挑眉,一脸了然。
小天狼星耸耸肩,满脸无奈:“我作为威森加摩成员,每次收到改时间的通知都会给被告发猫头鹰。不管犯了什么错,都该有个公平的审判。”
“那他们会通知你哈利的听证会改时间吗?”莫丽把培根和煎蛋端上桌,随口问道。
小天狼星摇摇头:“不行,我有利益冲突,不能旁听。我今天是以哈利监护人的身份去的。亚瑟说得对,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别忘了还有冰淇淋或者蛋糕等着呢。”查理又揉了把哈利的头发,把他刚弄好的发型又弄乱了。
“喂!我刚梳好的!”哈利气得跳脚,又开始跟自己的头发较劲。
“得了吧,没人看得出来的。”查理笑得直拍桌子。
小天狼星牵着好奇东张西望的哈利刚走进魔法部的访客入口,就看见唐克斯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这位会变形的傲罗头发染成了亮眼的粉色,一开口就急得不行:“小天狼星!哈利的听证会提前了!”
“你好啊,哈利。”她又转头冲哈利笑了笑,露出一对虎牙。
哈利瞬间红了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唐克斯总是对他太热情太主动,在他的世界里,这种反常的友好简直就是杀人灭口的前兆。每次汤姆都会嗤笑着说她没恶意,可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小天狼星哀嚎一声:“行吧,提前到什么时候了?地点改了吗?”
“跑快点还能赶得上,十号法庭。”唐克斯抬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谢了唐克斯!”哈利的声音还飘在身后,小天狼星已经攥着他的胳膊往电梯冲。
“谢啦朵拉!”小天狼星一边扯着哈利跑,一边回头喊,手还跟抽风似的狂按电梯按钮,恨不得把面板按碎。
电梯门一开,两人跌跌撞撞冲进一条阴暗的石廊。哈利在心里急吼吼地问汤姆:“这是哪儿?”
“神秘事务司。”汤姆的声音毫无波澜,“走廊尽头的门是事务司入口,但法庭在反方向。”
可小天狼星正拖着他往反方向跑。哈利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扯脱臼了——他也没偷懒啊,明明已经在尽全力跟上了!
两人喘着粗气撞开法庭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哈利瞬间僵住,小天狼星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满满一屋子威森加摩的巫师,全都齐刷刷盯着他们。
完蛋了。汤姆给出了精准的总结。
“你们迟到了。”一个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你们擅自改了时间,却没提前通知我们!”小天狼星猛地挣开哈利,大步走上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场未成年魔法听证会而已,居然召集了全体威森加摩成员,既无先例也无必要——更何况根本没有麻瓜目击!”
台下五十多名巫师面面相觑,不少人局促地挪动着脚步。显然他们也觉得小天狼星问得有理。
“听证会的出席人员由部长全权决定。”福吉部长皱着眉俯视他们,语气硬邦邦的。
“是听证会,不是审判。”哈利小声纠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部长左侧的女巫开口了,“我是博恩斯夫人。”
哈利咽了口唾沫,把声音放大了些:“您好夫人,我只是想说,这是听证会,不是审判。”
“没错。”博恩斯夫人点了点头,“可以开始了吗?”
“准备好了,博恩斯夫人。”哈利认出那个红头发的是珀西·韦斯莱,他坐在部长右侧,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仿佛完全不认识自己四年的老同学。
有人引着哈利坐到一把缠着铁链的椅子上。他缩在椅背上,死死盯着那些铁链,直到发现它们没有自动锁上来,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也太离谱了!汤姆在他脑子里气得直磨牙。
冗长的例行程序过后,巫师们开始盘问哈利施法的细节。当听说他能召唤出实体守护神时,全场一片哗然。哈利终于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是被逼的!那些摄魂怪要把我的灵魂吸走,我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咳、咳。”福吉身后那个蛤蟆脸女人清了清嗓子,语气尖刻,“摄魂怪怎么会出现在麻瓜居民区?”
“问得好。”小天狼星立刻接话,“摄魂怪本该由魔法部严格管控,可它们偏偏出现在哈利所在的街区——除非,是有人故意派过去的。”
“布莱克爵士,你这是在暗示什么?”博恩斯夫人皱起了眉。
“我可没暗示什么。”小天狼星抱臂而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嘲讽,“我只是觉得奇怪,有人被指控屠杀麻瓜、效忠伏地魔,都没资格让威森加摩全体出动;可我的教子只是为了自保用了魔法,却要接受全体审判。诸位的优先级,是不是有点问题?”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显然不少巫师都认同他的话,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叫来凑这个热闹。
哈利想了想汤姆刚才教他的说辞,也开口了:“各位大人,我只是正当防卫,而且没有麻瓜看见,按规定本该只是口头警告吧?为什么要搞这么大阵仗?如果你们不信,我可以喝吐真剂,或者把记忆拿给你们看,证明真的有摄魂怪袭击我。”
福吉和蛤蟆脸女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要是他们让你喝吐真剂,肯定有人会问起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回来了,你别慌。”汤姆赶紧在他脑子里支招,“还有你对麻瓜用的那招魔法不算违法,顶多是不被认可而已,他们没法拿这个起诉你。要是他们看记忆,你就从对麻瓜施法之后开始放。问起两个守护神的事,你就说第一个太弱了,怕挡不住才又召了个大的——反正都是蛇形,没人能挑出毛病。”
“吐真剂和冥想盆记忆只用于刑事审判。”小天狼星又插了进来,“我教子主动提出用这个,已经是给足了你们面子。但你们最好想清楚,这会开一个很坏的先例。你们肯定查过了,没有麻瓜目击,不然早就去修改他们的记忆了。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相信哈利,看他的记忆,然后彻查阿兹卡班的摄魂怪管理;要么按规矩给个口头警告,放我们走。”
“他已经受过一次警告了!”台下一个老妇人突然喊道。
“您是说多比把布丁变飞那次?”哈利立刻反驳,“那不是我干的!没人查过就直接算在我头上了,我现在就能把多比叫来对质——多比!”
“啪”的一声爆响,家养小精灵多比凭空出现在法庭中央。他看见满屋子巫师,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快掉出来了,结结巴巴地问:“哈、哈利波特先生,您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有点小麻烦。”哈利冲他笑了笑,无视台下巫师们的窃窃私语,“你能告诉大家,那年你去萨里郡我姨夫家做了什么吗?我们得把事情说清楚。”
多比转头看向台下的巫师们,耳朵耷拉下来:“是、是的,哈利波特先生。那年我知道霍格沃茨会出事,就去警告哈利波特先生别回学校,可他不听。我就想……就想让他受点处分,这样就没法回去了。是我用了魔法,假装是哈利波特先生干的……多比是坏精灵。”
他说着就要去揪自己的耳朵,被小天狼星一把拦住了:“别扯了,你是想保护哈利,这不是坏事。”
“您看,第一次未成年魔法不是我干的,这次又是正当防卫。”哈利一脸无辜地看着台上,“我真的可以把记忆给你们看,你们就能去查摄魂怪的事了。”
蛤蟆脸女人凑到福吉耳边嘀嘀咕咕了半天,福吉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呃……算了,我们就先给你一个口头警告,不用再查了。”
“不需要投票表决吗?”台下一个中年男人喊道。
“梅林的胡子啊!威森加摩怎么会投票给一个未成年使用魔法的警告?!”小天狼星猛地拍了下桌子,震惊得声音都劈了叉,“博恩斯女士,你管着议会程序,这事儿到底在他们职权范围内吗?”
博恩斯的脸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哈利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火气不是冲自己来的,是冲福吉和那个癞蛤蟆脸女人发的。“完全不在。威森加摩根本没权力管这种破事。”
“太好了!”小天狼星拍着手搓了搓,起身就拽哈利往外走,“没别的事我们就告辞了,回见啊各位!”
快走,趁他们还没反悔。汤姆的声音在哈利脑子里响起。哈利忙不迭地跟在小天狼星身后,脚步都带了风。
直到两人畅通无阻地回到魔法部大厅,多比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哈利才松了口气,垮着肩吐槽:“我真希望他们刚才看了我的记忆,这样好歹有人会去查查那些摄魂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利,摄魂怪现在归魔法部管。”小天狼星皱起眉,语气沉了下来,“要是他们承认摄魂怪真的袭击了你,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魔法部有人下的命令,要么是伏地魔回来了,摄魂怪倒戈了。”
“哦……”哈利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后脊窜起一阵寒意,“那你觉得是哪一种?”
小天狼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我不知道。我甚至宁愿是伏地魔回来了,可我也清楚,魔法部里有些人干得出这种事,他们的道德底线早就歪到姥姥家了。”
我倒是希望是邪恶版的我,反正我们早晚要收拾他。汤姆在哈利脑子里下了结论,可魔法部就麻烦了,我以前对付魔法部的计划,可少不了见血。
哈利对着多比千恩万谢了好一阵,才和小天狼星一起跳进飞路粉,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脚刚落地,查理就一把将他捞起来,转着圈来了个熊抱。
“罗恩!赫敏!金妮!弗雷德!乔治!冰淇淋我请客,晚了就没份了啊!”查理扯着嗓子往楼上喊。
“不用这么破费……”哈利刚开口,查理就用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别说话,你值得。”查理的指尖带着点户外晒过的温度,“可惜只能请你吃冰淇淋,等明年暑假,我一定带你去我的龙保护区玩,我们可以跟小龙崽子们打滚儿,保证比冰淇淋有意思一百倍。”
哈利看着他,忽然觉得被指尖按住的嘴唇有点发烫,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查理猛地收回手,皱着鼻子一脸嫌弃。
“恶心死了!”他用哈利的袖子蹭了蹭手指,转身去喊其他人。哈利却从余光里瞥见,查理转身时偷偷勾了勾嘴角。那一点笑意像颗小太阳,暖得哈利心里发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查理只待了两天就得回去上班,这两天里他们在后花园一起飞扫帚,聊龙,聊学校里的破事,约定好了新学期要经常写信。查理刚走没多久,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就送到了。
梅林的胡子,韦斯莱家那个小子居然当上了级长?汤姆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想当年我当级长的时候,这个职位多金贵,现在居然这么不值钱了。
那为什么我没选上?哈利有点慌,他虽然确实违反过不少校规,但几乎从来没被抓过,而且在他看来,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破规矩而已。
得了吧,你违反的规矩比我当年少多了,而且都是为了正经事。再说了,我当年还真杀了个学生呢。
那是意外。哈利纠正他。
小天狼星对哈利没当上级长这件事半点都不意外,甚至觉得要是哈利真拿到了级长徽章,那才是天大的悲剧。卢平翻了个白眼,照着他后脑勺就拍了一下。哈利本来想问邓布利多原因,可每次邓布利多来参加凤凰社会议,都刻意躲着他,连眼神都不肯跟他对上。
邓布利多到底怎么了?
汤姆在哈利脑子里摊了摊手:他不敢看你,可能跟摄神取念之类的精神魔法有关,但我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觉得你会对他用这个。我是教过你,可你连马尔福那小子都不肯用,更别说去探邓布利多的脑子了——他肯定会大脑封闭术,毕竟他连摄神取念都会。
我脑子里已经有你这个烦人的声音了,还去别人脑子里找罪受?
哈哈,随你。汤姆笑了两声,反正早晚能搞清楚。他躲着我们,我们也躲着他,正好落个清净。
因为大人们说对角巷太危险,小天狼星和卢平替哈利去买了新学期的所有东西,还多买了一大堆恶作剧道具和糖果,把哈利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暑假过得飞快,韦斯莱一家走了之后,哈利和卢平也该出发了,格里莫广场又只剩下小天狼星一个人。
“你真的没问题吗,小天?”哈利已经是第十次问这句话了。
“要是我撑不住了,马斯特森校长说随时可以让我回去。”卢平补充道,他们之前在地下室找到了两面双向镜,可以跨洋通话。可惜只有两面,哈利没分到,但他知道可以派猫头鹰、克利切、多比或者闪闪给小天狼星送信,真要是急着找卢平,福克斯肯定会帮忙。
“我好得很!”小天狼星翻了个白眼,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等你们走了,我就开个大派对,带点帅哥美女回来,或者干脆男女通吃,再穿着内裤在庄园里晃悠——以前有你们这群扫兴鬼在,我可不敢这么干。”
“大脚板!”卢平皱起眉,“你忘了凤凰社还在你家开会吗?”
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派对和帅哥美女就免了,内裤还是要穿的。反正穆迪的魔眼本来就能看穿衣服,他早就见过了,怕什么。”
“呕!别说了别说了!”哈利捂着耳朵跳开,一脸嫌弃。
“你们俩都保重。”卢平最后抱了抱哈利和小天狼星,海丝蒂的火焰燃起,带着他消失在原地,去了加拿大。
小天狼星和哈利一起飞路到国王十字车站的巫师区,他紧紧抱了抱哈利,把他往霍格沃茨特快的方向推。“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好好的。”他的笑容里带着点不舍。
“一言为定。”哈利笑着跳上火车,刚走进车厢走廊,避开小天狼星的视线,就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上的伤疤。他还没告诉任何人,最近他总做奇怪的梦,伤疤也几乎一直隐隐作痛。
哈利和汤姆都搞不懂卢娜·洛夫古德到底是个什么怪人。他们走过的车厢都挤得满满当当,只有卢娜的车厢空着。哈利敲了敲门,问能不能坐进来。那个正倒着读《唱唱反调》的金发女孩点了点头,哈利刚要开口自我介绍,就被她抢了先。
“我是卢娜·洛夫古德。”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
“两、两位?”哈利猛地僵住,声音都结巴了,恐惧像冰一样瞬间冻住了他的手脚。
“哈利,还有汤姆。”卢娜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梦幻的薄雾,笑容软乎乎的,“我感觉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夜骐也很喜欢你俩,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她怎么知道的?
说不定她是个先知?汤姆在哈利脑子里搭话。
我们该警惕点吗?
“别担心啦,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卢娜发出一串银铃似的轻笑,冲他俩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是看穿了一切,“不过我猜,你们今年结束前,总会忍不住告诉几个人的。”
“你果然是先知。”哈利笃定地点点头。
卢娜眨了眨眼,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在这时,金妮和纳威找到了隔间,推门走了进来。之后卢娜眼里的梦幻更浓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弯角鼾兽和骚扰虻。
我挺喜欢她的。汤姆总结道。至少以后你非要往禁林里钻去看夜骐时,终于有人作伴了。
喂!我要是不去看它们,它们会想我的!
行吧,现在你多了个靠谱的后援,说不定还能比你先察觉到危险呢。
这话倒也没错。哈利不得不承认。
接下来的火车行程平淡得很。罗恩和赫敏开完级长会议回来前,好几个家伙来串过门——有马尔福那群人,照旧是来放几句嘲讽就走;还有秋·张,哈利至今没搞懂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她看起来还没从塞德里克的死里缓过来,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哈利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揪起心。
迎新晚宴唯一的看点,就是汤姆对那位“蛤蟆女士”——也就是乌姆里奇教授——的强烈不满。他完全赞同赫敏的判断,魔法部今年肯定要插手霍格沃茨的事,心里满是戒备,猜不透这背后藏着什么算计。
晚宴结束后,哈利特意在格兰芬多塔楼门口等了等新生,把他们介绍给了海蒂。进塔楼后跟海蒂吐槽了几句新生们个子真小,又跟她约好午夜后去找她,讲一讲自己暑假里练的那个血魔法咒。海蒂向来很靠谱,总能把他俩深夜私会的事瞒得密不透风。
本来哈利对新学年还挺期待的,直到他发现,居然有那么多人信了《预言家日报》的鬼话,真把他当成了满口胡言的疯子。
好心情瞬间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