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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哈利波特:白厅之影

(场景:魔法部部长办公室,傍晚。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将跳动的光影投在堆满文件的桃花心木桌面上。奥斯汀·格里芬刚结束与麻瓜律师的加密通话,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房门被轻声敲响,邓布利多走了进来,他的银发和半月形眼镜在炉火映照下闪着微光。)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伦敦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良久,他才转过身,那双锐利又温和的蓝眼睛透过镜片,落在奥斯汀苍白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上。

“十年了,奥斯汀。”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我看着你将破碎的魔法世界一点点粘合起来,看着你在两个世界之间走钢丝,看着你……几乎从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奥斯汀没有回头,只是搁下手中那份关于北美魔法市场准入的草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边缘。右手的颤抖在放松的状态下细微可见。

“总有做不完的事,校长。”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和平需要维护,漏洞需要填补,未来……需要规划。”

“正是为了那个未来,”邓布利多走近几步,长袍拂过地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你需要确保自己还能走到那里。”他停在办公桌对面,目光扫过奥斯汀眼下的淡青色和比实际年龄更显沧桑的轮廓,“你为魔法部,为更广大的世界,承担了远超你年龄的责任。甚至包括一些……本不该由你独自背负的往事。”

奥斯汀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知道邓布利多在指什么——詹姆和莉莉的死,小天狼星的冤狱,或许还有……斯内普那场他缺席的审判。这些不仅是公务,更是深植于他私人情感的荆棘。

“职责所在。”他简短地回答,避开了那些更深层的东西。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着长者真切的关怀,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忧虑。“职责是漫长的马拉松,而非短途冲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一个人将全部自我燃烧殆尽时,即便胜利来临,他也已无法享受,甚至无法看清。”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缓,却更重,“奥斯汀,我想,你该继续给自己好好放一个假了。一个真正的假期。离开这些文件,离开伦敦,离开……所有需要你扮演‘部长’或‘继承人’的地方。”

奥斯汀终于抬起眼,看向邓布利多。炉火在他冰蓝色的眸子里跳动。“魔法部不能长时间没有——”

“魔法部有一套运行机制,有你信任的副手,还有我这个老家伙偶尔看着。”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世界不会因为奥斯汀·格里芬离开几周就停转。但奥斯汀·格里芬可能会因为从未离开而……崩溃。”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奥斯汀不自觉紧握的右手。

长久的沉默。办公室里只有壁炉木柴轻微的噼啪声。奥斯汀的视线落在桌角一个不起眼的相框上——那是多年前,他和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彼得在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边的合影,五个少年笑得毫无阴霾。照片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骨缝里渗出来,混合着邓布利多话语中那份不容反驳的关怀。或许老校长是对的。十年来的弦绷得太紧,紧到他自己都几乎忘了松弛是什么感觉。他最近甚至开始对一些原本能迅速决断的事务产生短暂的茫然,这是过度透支的征兆。

“……我会考虑你这个建议的,校长。”最终,奥斯汀给出了一个谨慎的、部长式的回答。没有承诺,但也没有拒绝。这对他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松动。

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那笑容驱散了些许他眼中常有的深邃莫测。“很好。有时候,最勇敢的决定不是迎难而上,而是允许自己暂时后退一步,为了能走得更远。”他眨了眨眼,“或许,可以去个有阳光、海浪,而且绝对收不到猫头鹰来信的地方?”

奥斯汀没有笑,但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毫米。“我会……纳入考虑范围。”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缓步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奥斯汀独自面对满室寂静和窗外的无尽灯火。

“放假……”奥斯汀低声重复这个词,感到一阵陌生的虚浮。他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慢慢将其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也许,是时候了。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不至于在真正的风暴再次来临前,就先被自己的重量压垮。他瞥了一眼日历,一个模糊的念头在疲惫的心底萌芽——或许,就在处理完这轮国际巫师联合会峰会的后续工作之后。

他重新拿起笔,但这次,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迟迟未落。窗外,伦敦的夜色正浓,而一场或许迟来了十年的、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假期”,终于在邓布利多的点醒下,于他坚冰般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带着暖意的石子。涟漪虽微,却已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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