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配图：湿漉漉的站台长椅。
发布时间：三年前今日 21:03
点赞记录里，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马嘉祺”，连续三年，每年同一天，同一分钟，点赞。
我呼吸一滞。
“我知道你一直没走远。”她说，“我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知道。”
窗外阳光斜切进来，落在她肩上。她没动，也没缩。
我伸手，把她的手机合上，轻轻放回桌面。
然后我解开大衣最上面一颗扣子，拉开内袋，掏出一张纸。
不是信。
是挂号信的回执单。投递成功，签收人：前台。
“我留了一张副本。”我说，“不是为了反悔。”
她盯着那张纸，眼皮颤了下。
“是为了记住这一刻。”我看着她，“我终于做了一件，不用删掉的事。”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们之间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里裂开的轻响。
良久，她开口：“你上班请假了吗？”
“没有。”
“那你现在走，还来得及打卡。”
我没动。
“小静。”
“嗯？”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一辆共享单车。”我顿了顿，“骑回去要四十分钟。”
她愣住。
“但我可以陪你走到地铁站。”马嘉祺说:“或者，如果你不赶时间……我可以请个假。”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软下来。
“你以前从不迟到。”她说。
“我也从没旷过工。”我看着她，“但有些事，再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她低头，手指绕着围巾尾端。
十秒。
二十秒。
她站起来，拿起包，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站定。
没说话。
只是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掏出一张地铁票，塞进我手里。
“两站。”她说，“我在B口等你。”
转身走。
风铃响。
我站在原地，攥着那张还带着她体温的票，心跳像被什么狠狠拽了一下。
追出去。
她在台阶前停下，没回头。
我快步上前，与她并肩。
阳光照在石阶上，影子挨得很近。
“林晚知道你这么做吗？”我问。
“她不知道我要留你。”小静看着前方，“但她猜到我会。”
“你总是这样。”我说，“不说清楚，只做一点，等着别人接住。”
她侧头看我：“那你接住了吗？”
我没回答，只是把地铁票折好，放进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她嘴角微微扬了下，转向前方。
脚步没停。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地下通道。
广告灯箱的光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走到分岔口时，她忽然停步。
“马嘉祺。”
“嗯。”
“下次想说什么，”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别再删了。”
我点头。
“好。”
她这才转身，走进B口闸机。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
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来自林晚：“她刚发朋友圈。”
我点开。
还是纯文字。
【纸飞机飞走了。这次，我没有追。】
下面零条评论。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下一秒，我的朋友圈弹出提示。
有人发布新动态。
是我自己。
内容空白。
仅她可见。
发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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