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营的最后一堂课,窗外的香樟树影婆娑,蝉鸣渐弱,透着几分秋意。
林疏桐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最终考核的成绩单,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这群少年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怯意,眼底多了几分沉着与锐气。
“最终考核,全员通过。”
清冽的声音落下,教室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个高一学弟更是激动得红了脸,攥着手里的满分试卷,眼眶微微发热。
林疏桐抬手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她将一份集训总结放在桌上,声音依旧平静:“下周,全国物理竞赛预选赛正式开始。记住,你们代表的不是我,不是圣樱,而是你们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学弟身上,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肯定:“你是队长,带队出征。”
学弟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是!林助教!”
掌声再次响起,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沈听澜的辞职申请已经获批,他站在教室后门,看着讲台上光芒万丈的林疏桐,眼底满是复杂。他知道,自己彻底成了局外人。这些日子,他看着林疏桐带着学生们披荆斩棘,看着林家在傅家的帮扶下步步崛起,才终于明白,当年的自己,错过了什么。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簇拥着林疏桐,叽叽喳喳地问着预选赛的注意事项。季清沅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笑着挤开人群:“林大助教,恭喜集训收官。晚上我爸做东,给你们庆功。”
林疏桐刚想拒绝,手机却响了。是傅时砚的电话,她走到僻静处接起,听筒里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赵家的三家工厂,已经彻底关停。沈明远挪用公款的证据,也送到了检察院。”
林疏桐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傅总动作倒是快。”
“举手之劳。”傅时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庆功宴别去了,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有份东西,要给你。”
挂了电话,林疏桐婉拒了季清沅的邀请。季清沅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笑着挥挥手:“行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林疏桐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解释。
她回到宿舍楼下时,果然看见傅时砚的车停在香樟树下。路灯的光透过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看见她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东西呢?”林疏桐开门见山。
傅时砚从车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十五年前,赵沈两家联手做空林家股市的证据。还有,当年你父亲研发的传感器核心技术,被他们窃取的副本。”
林疏桐接过文件袋,指尖微微颤抖。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的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明了,甚至还有赵沈两家私下交易的录音。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她攥着文件,指节泛白,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傅时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有说话,只是递过一瓶温水。
良久,林疏桐才平复了情绪,抬眸看向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时砚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藏着漫天星辰:“我说过,还当年的糖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因为,我看不惯赵沈两家的所作所为。”
林疏桐沉默了。她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可眼下,这些证据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多谢。”她低声道。
“不用。”傅时砚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等你彻底扳倒赵沈两家,再谢我也不迟。”
两人站在香樟树下,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不远处的街角,顾西洲的车停在那里。他看着树下相谈甚欢的两人,眼底的悔意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江逾白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夹着一支烟,没有点燃。他看着傅时砚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傅时砚这只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顾西洲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疏桐的背影。
香樟树下,林疏桐将文件袋收好,抬头看向傅时砚:“预选赛结束,我会用这些证据,让赵沈两家,身败名裂。”
傅时砚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等你。”
夜色渐深,月光皎洁。
林疏桐回到宿舍,将文件袋锁进抽屉。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傅时砚的车渐渐驶离,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集训收官,预选赛在即。
家族的仇怨,个人的恩怨,都将在这场风雨里,一一清算。
而属于她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