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拿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游书朗的声音,樊霄脸上那些未及收敛的冷硬,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消散,他重新挂上了那副无可指摘的平淡表情。
许沉月没兴趣欣赏樊霄这出现场变脸,只是对着游书朗自然地伸出手。
游书朗会意,他微微一笑,弯下腰,再次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三人如同来时一样,驱车返回游书朗下榻的酒店。
回去的路上,樊霄异常沉默,他不再试图挑起任何话题或主动挑衅。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般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许沉月安静地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
她知道,以樊霄的性格,今晚的几次吃瘪绝不会让他轻易放弃,反而可能激得他按下更危险的大招。
真正的交锋,或许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项目组的会议仍在按计划进行。
然而,对于樊霄而言,这趟原本精心策划,意图与游书朗拉近关系的特别出差,已彻底变了味。
会议桌上,他们是公事公办的合作伙伴,就条款细节进行专业讨论,气氛严肃。
可一旦会议结束,樊霄还未来得及发出任何“共进晚餐”或“海边散步”的邀请,游书朗便会带着歉意但态度明确地表示,
“抱歉樊总,月月的脚伤需要换药休息,我得先回去看看她。”
随即他匆匆离去,留下樊霄独自面对空荡的会议室。
精心准备的独处机会,被许沉月一次意外的车祸完全打乱。
樊霄甚至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游书朗,他要照顾受伤的妹妹,确实合情合理,无可指摘。
好好的一场本该是情感推进的双人旅途,硬生生变成了三人行,而他自己,则像个多余的旁观者,或者背景板。
夜晚,樊霄独自坐在自己套房的沙发上,他指间夹着烟,面色阴郁地看着窗外滨海市的夜色。
那个许沉月……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最好她真的只是来泰国旅游的,然后立刻买张机票滚回华国去,别再像个幽灵一样缠着游书朗。
否则……樊霄眼神暗了暗,摁灭了烟蒂。
对于游书朗,他耗费了这么多心思,绝不可能因为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表妹就放弃。
这次,他势在必得。
另一边,在游书朗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许沉月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不过两天,肿胀已基本消退,她已能借助游书朗的手臂,自己慢慢走上一小段路了。
“书朗哥,真的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
许沉月仰头看着细心替她检查脚踝的游书朗,语气真诚。
“恢复得快就好。”
游书朗松了口气,清俊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主要还是你自己年轻,身体素质好,不过,你这几天还是要多加小心,别用力。”
许沉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已经渐渐有了些许变化。
看来,这一趟滨海之行,虽然过程曲折,但目标达成度颇高,她果然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