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天,请安时,皇后忽然提起:“过些日子就是中秋了。今年宫里接连有事,皇上说中秋宴要办得热闹些,去去晦气。宸妹妹,你身子也大好了,这中秋宴的布置安排,你也帮着齐妃和安嫔一同操办吧。你心思细,又有巧思,定能办得妥帖。”
齐妃笑着应了。安陵容,新晋的安嫔,也柔声说:“臣妾一定好好协助齐妃娘娘和宸姐姐。”
凤九心里警铃大作。这差事听起来风光,实则麻烦。办好了是应该,办不好就是罪过。而且和齐妃、安陵容一起……齐妃没主见,安陵容是皇后的人,这分明是皇后把她放在火上烤。
但她不能拒绝。“臣妾遵命,定当尽力。”
接下差事,麻烦果然来了。首先是宴席座位、菜式、歌舞的定夺,齐妃拿不定主意,安陵容处处说“听宸姐姐的”,把决定权都推给凤九。凤九不得不花大量时间翻阅旧例,权衡各方。
接着是器物摆设。内务府报上来的清单里,有几样珍贵的玉器瓷器“恰好”都有破损,需要调用库房备用。管库房的太监支支吾吾,说备用器物也有登记,调用需要层层审批,怕是赶不及。
凤九亲自去了一趟内务府。黄总管不在,说是出宫办事了。副管事陪着笑脸,却说这事他做不了主。
“中秋宴是皇后娘娘亲口交代的差事,若是耽误了,你我谁能担待?”凤九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压力很明显。
副管事额头冒汗:“贵人息怒,不是奴才不办,实在是……库房的东西,有些是各位娘娘早就预定好的,有些是……是有别的用处的。奴才若擅自调拨,得罪了上头,吃罪不起啊。”
“上头?哪位娘娘预定了中秋宴要用的青龙白瓷盏?又是哪位娘娘要动用那对碧玉蟠桃?”凤九翻着清单,指出关键器物。
副管事语塞,答不上来。
又是刁难。不是黄总管的意思,就是背后还有人授意。她懒得再纠缠,直接说:“既然你做不了主,我便去回了皇后娘娘,请娘娘定夺。只是到时候若问起为何耽误,副管事你可要想好说辞。”
说完,她转身就走。
那副管事吓坏了,连忙追出来:“贵人留步!留步!容奴才……容奴才再去想想办法!最迟明日,一定给贵人答复!”
凤九头也不回地走了。她知道,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搬出皇后,他们才怕。
器物的事情勉强解决,歌舞排练又出了问题。教坊司新排的一支舞,领舞的舞姬突然扭伤了脚,无法上场。临时换人,动作不熟,效果大打折扣。
安陵容一脸忧愁地对凤九说:“宸姐姐,这可怎么办?这支舞是皇上点名要看的。如今这样,皇上若是怪罪……”
凤九去看了一次排练。确实不行。领舞的舞姬基本功有,但神韵差得远。她忽然想起凌妙妙以前跟她吐槽过,现代有什么“舞台剧”、“音乐剧”,故事性强,形式新颖。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她找到教坊司的管事姑姑:“这支舞先停。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看。”
她简单描述了构想:不用传统的独舞或群舞,而是用舞蹈来讲一个简单的故事,比如“嫦娥奔月”。搭配特别的乐曲和简单的道具(如绸缎模拟云霞),舞者既是舞者,也是故事角色。
管事姑姑将信将疑,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凤九说的试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