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搬来绣墩。白凤九在沈眉庄旁边坐下,抬眼打量。
皇后坐在正中,穿着明黄色宫装。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着个穿嫣红旗装的妃子,眉眼艳丽,正斜眼看过来。
“这是华妃。”皇后说。
白凤九起身行礼:“华妃娘娘金安。”
华妃打量她,轻笑:“又一个像的。皇上真是念旧。”
殿里静了静。
皇后像没听见,继续介绍:“这是端妃。”
端妃穿着淡青色衣裳,脸色苍白,轻咳着点头。
“端妃娘娘金安。”
“这是齐妃,住长春宫主位。”
齐妃穿得鲜亮,好奇地盯着她:“你就是新来的白贵人?多大了?”
“十六。”
“这么小。”齐妃转头对旁边说,“敬妃你瞧,是不是挺像?”
敬妃穿藕荷色宫装,温和地笑着:“是有些像。白贵人如今住我宫里,臣妾会好生照应。”
皇后点头:“敬妃细心,本宫放心。”
“这是欣常在,住储秀宫。”皇后继续说。
欣常在水绿色衣裳,白凤九行礼时听见她小声嘀咕:“又来一个像纯元的。”
华妃冷笑一声。皇后淡淡看了欣常在一眼。
“沈贵人你见过了,住你隔壁。”皇后说,“莞常在甄嬛,住碎玉轩。”
甄嬛穿淡蓝色衣裳,正看着白凤九。两人目光对上,甄嬛微微一笑,眼神复杂。
白凤九用了读心术。
【又一个替身……皇上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这些人再像也不是纯元皇后?】
她收回目光。
“富察常在、安答应、夏常在,住延禧宫。”皇后说,“安答应今日告病没来。储秀宫的祺嫔今日也告假了。”
皇后又说了些“和睦相处”的话,然后让散了。
众人起身往外走。华妃经过白凤九身边时停下。
“白贵人。”华妃说,“既然入了宫,就守好规矩。别仗着有几分像,忘了自己是谁。”
说完就走了。
齐妃撇嘴:“她就爱摆架子。”
敬妃拉了她一下,然后对白凤九温和地说:“一起回宫吧。”
沈眉庄也走过来。三人一起往咸福宫走。
敬妃边走边说:“咸福宫规矩不多,只需每日卯时起身,辰时用早膳。初一十五随我去景仁宫请安,其他时候在自己屋里用膳便可。”
“是。”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敬妃又说,“沈贵人也住了一年多了,有什么不懂的问她。”
沈眉庄笑道:“敬妃娘娘最是和善,妹妹放宽心。”
回到咸福宫,敬妃先回了正殿。沈眉庄送白凤九到常熙堂门口。
“妹妹先歇着,晚膳会送来。”沈眉庄说,“明日我带你认认宫里的路。”
“谢谢姐姐。”
沈眉庄走后,白凤九独自坐在屋里。窗外天色暗下来,能听见隔壁存菊堂隐约的说话声。
那股灵力波动还在皇宫某处,时强时弱。
宫女进来点灯:“小主,敬妃娘娘让人送了点心过来。”
食盒里是几样精致的糕点。白凤九拿起一块,慢慢吃着。
今天见到的那些人——皇后、华妃、端妃、齐妃、敬妃、欣常在、沈眉庄、甄嬛……还有没见到的祺嫔、安答应。
华妃的敌意很明显,皇后的温和下有审视,敬妃和沈眉庄是善意,甄嬛的心思复杂。
而她这张脸,像的是已故的纯元皇后。
这对她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但无论如何,她得先找到那股灵力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