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神武门外。
白凤九跟着引路太监走进宫门,青石板路又长又直。前面还有七八个秀女在等。
“小主这边候着。”太监说,“等叫到名字再进去。”
她站在廊下,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就在皇宫深处。
“下一个,汉军旗参领白佳明之女,白佳·凤九。”
白凤九走进殿内。
皇上坐在正中,穿着明黄色龙袍。左边是太后,神情严肃。右边是皇后,笑容温和。
“臣女白佳·凤九,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她按规矩行礼。皇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抬起头。”
她抬起头。
殿里静了静。皇上看着她,眼神有些变化,然后恢复正常。
“多大了?”皇上问。
“十六。”
“可读过书?”
“读过《女则》《女训》,认得字。”
皇上点点头,对太后说:“皇额娘觉得如何?”
太后打量她:“模样齐整,眼神太活泛。”
皇后微笑说:“臣妾觉得灵动些好。”
皇上又看了白凤九一眼,对太监说:“留牌子。”
“嗻!”太监高声唱道,“汉军旗参领白佳明之女,白佳·凤九,留牌子——”
白凤九退出来时,听见有声音小声讨论。
“这就留牌子了?”
“长得像……”
像谁?她没听清。
所有秀女选完后,留牌子的六个被带到偏厅。一个嬷嬷拿着册子进来。
“恭喜各位小主。皇上定了位份和住处。”
“富察氏,封常在,住延禧宫。”
“安氏,封答应,住延禧宫。”
“夏氏,封常在,住长春宫。”
念到白凤九时,嬷嬷顿了顿:“白佳氏,封贵人,赐住咸福宫常熙堂。”
另外五个秀女都看向她。贵人是这次最高的位份。
嬷嬷继续说:“咸福宫主位是敬妃娘娘。同住咸福宫的还有沈贵人,住存菊堂。”
白凤九跟着王姑姑往咸福宫走。王姑姑边走边说:“小主,咸福宫在西六宫,离皇上的养心殿不远。敬妃娘娘性子温和,好相处。沈贵人也为人端庄,你们定能合得来。”
咸福宫是个两进的院子。正殿住着敬妃,东偏殿是常熙堂,西偏殿是存菊堂,沈眉庄住在那里。
常熙堂已经收拾干净,陈设简单但齐全。白凤九刚放下东西,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妹妹可安顿好了?”
沈眉庄笑着走进来,穿着浅紫色常服:“我就住在隔壁存菊堂,听见动静就过来了。”
“沈姐姐。”白凤九起身。
“不必多礼。”沈眉庄拉住她,“以后咱们同住一宫,互相照应。敬妃娘娘去皇后处请安了,晚些带你去拜见。”
“谢谢姐姐。”
两人说了会儿话,王姑姑进来说:“小主,该去景仁宫请安了。”
白凤九换了正式的衣裳,跟着沈眉庄一起往景仁宫去。沈眉庄边走边轻声说:“待会儿见的娘娘们多,妹妹莫紧张,跟着我行礼便是。”
景仁宫正殿里已经坐了好些人。白凤九跟在沈眉庄身后进去,按规矩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皇后声音温和,“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