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脚步声，是敬妃。
“还没歇？”敬妃走进来。
“快了。”白凤九说。
敬妃看了看桌上的礼，说：“今日之后，盯着你的人会更多。华妃那边……你要格外小心。”
“我知道。”
敬妃站了一会儿，说：“早点歇着吧。”然后走了。
白凤九吹熄灯，躺到床上。
腰间的玉佩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她取下玉佩，握在手里。
明天去景仁宫请安，会是什么情形？
她闭上眼睛。
不管怎样，她得尽快找到那股灵力的源头。
这是她留在这里唯一的目的。
.
晋封宸嫔后的第一次请安，白凤九早早到了景仁宫。
华妃今日来得晚些，进门时扫了白凤九一眼，在座位上坐下。
皇后说完例话，华妃忽然开口：“宸嫔妹妹如今是嫔位了，宫里的规矩该更清楚才是。”
白凤九起身：“请华妃娘娘指教。”
“指教谈不上。”华妃端起茶盏，“只是前几日听说，妹妹宫里的小宫女不懂事，冲撞了齐妃宫里的人？”
齐妃一愣：“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华妃笑了笑：“齐妃姐姐心善，不跟奴才计较。但规矩就是规矩。宸嫔，你说该怎么罚？”
白凤九说：“若真有此事，臣妾回去定会管教。”
“光管教怎么够。”华妃放下茶盏，“既然是你宫里的人犯了错，你这做主子的也有责任。这样吧，抄《女则》一百遍，三日之内交给我。”
殿里静了静。
《女则》不算厚，但一百遍，三日之内抄完，几乎不可能。
沈眉庄开口：“华妃娘娘，三日抄一百遍，怕是……”
“沈贵人觉得多了？”华妃看她一眼，“那减一些，九十遍？”
沈眉庄抿了抿唇。
皇后温和地说：“华妃，抄书是小事，别伤了和气。”
“皇后娘娘，规矩不能坏。”华妃说，“臣妾也是为宸嫔好。刚晋封就纵容下人，以后还怎么管束六宫？”
皇后看向白凤九：“宸嫔觉得呢？”
白凤九垂眼：“臣妾遵命。”
华妃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这个时辰，我在这儿等着。”
请安散了，白凤九跟着沈眉庄往外走。欣常在从后面凑过来，小声说：“一百遍？华妃这是故意为难你。”
“我知道。”白凤九说。
回到咸福宫，敬妃已经在等着。
“我都听说了。”敬妃说，“一百遍《女则》，三日……华妃这是要给你下马威。”
沈眉庄说：“我帮妹妹抄一些。”
“不用。”白凤九说，“我自己来。”
敬妃看她一眼：“你真抄得完？”
“抄得完。”
敬妃没再多说，只道：“需要什么就说。”
白凤九回到常熙堂，让宫女准备纸墨。等宫女退下，她关上门，站在书桌前。
一百遍《女则》，对她来说其实不难。
她掐诀施法，一个淡淡的身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坐在书桌前开始抄写。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五个分身，各自执笔，飞快地写着。
白凤九本人坐在榻上，闭目调息。她能感觉到宫里的那股灵力波动，比前几天更清晰了些。
一夜过去，天快亮时，五个分身消散。桌上整整齐齐摆着抄好的一百遍《女则》。
白凤九翻开看了看，字迹从最初的稚嫩，到后面的端正，像是真的抄了三天三夜。
她收起纸张，换了衣裳去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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