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华妃到得早，看见白凤九进来，笑了笑：“宸嫔妹妹，书抄得如何了？”
白凤九从宫女手中接过一摞纸：“回娘娘，抄完了。”
华妃笑容一滞：“抄完了？”
“是。”
宫女把纸张呈上去。华妃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字迹连贯，墨色一致，确实是一百遍，而且真的是抄的。”
“你一夜没睡？”华妃盯着她。
“睡了两个时辰。”白凤九说。
华妃又翻了几页，最后把纸往桌上一放：“倒是个伶俐的。”
皇后笑着说：“宸嫔用心了。既然抄完了，这事就过了。”
“谢皇后娘娘。”白凤九说。
请安后，白凤九没直接回咸福宫，去了御花园。
走到梅林附近，看见端妃坐在石凳上，正用手帕捂着嘴咳嗽。
“端妃娘娘。”白凤九走过去。
端妃抬头看她，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是宸嫔啊。”
“娘娘身子不适，怎么还出来？”
“屋里闷，出来透透气。”端妃说，“你也来走走？”
“嗯。”
端妃让身边的宫女退远些，白凤九也让自己的宫女退下。
两人在石凳上坐下。端妃又咳了几声，才慢慢说：“今日的事，我听说了。华妃让你抄书？”
“是。”
“她为难你不是一次两次了。”端妃说，“你刚得宠，她心里不舒服。”
白凤九没说话。
端妃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递给她：“这个给你。”
白凤九接过，是一本《道德经》。
“守住本心，方得始终。”端妃说，“这宫里诱惑多，陷阱也多。别被表象迷了眼。”
白凤九看向端妃，用了读心术。
【华妃……若不是她当年……我也不会……】
【皇后表面温和，实则……】
【这宸嫔……或许能……】
“谢娘娘。”白凤九收起书。
端妃又咳起来，咳得很厉害。白凤九伸手轻拍她的背，悄悄用了治愈术。
一丝微弱的灵力渗入端妃体内。端妃的咳嗽渐渐止住，她抬起头，看着白凤九，眼神惊疑。
“你……”
“娘娘好些了吗？”白凤九收回手。
端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好了很多。”
两人又坐了片刻，端妃起身：“我该回去了。”
“我送娘娘。”
“不用。”端妃说，“你自己也小心些。华妃的玉佩……你既戴了，就该知道，这宫里一步一杀机。”
说完，扶着宫女走了。
白凤九站在原地，摸了摸腰间的玉佩。玉佩温润，已经没有那股阴冷气息了。
她翻开《道德经》，扉页上有一行小字：延庆殿藏书。
端妃为什么要特意给她这本书？
她合上书，往回走。快到咸福宫时，碰见沈眉庄。
“妹妹去哪儿了？”沈眉庄问。
“御花园走了走，碰见端妃娘娘。”
“端妃娘娘？”沈眉庄有些意外，“她很少出来走动。”
“她说屋里闷。”
两人一起进了咸福宫。敬妃正在正殿门口等着。
“华妃那边没再为难你吧？”敬妃问。
“没有。”白凤九说，“书交了，她没说什么。”
“那就好。”敬妃松了口气，“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华妃记仇，这次没为难成，下次还会找机会。”
“我知道。”
回到常熙堂，白凤九把《道德经》放在桌上。她翻开书，一页页看过去。
书很旧了，边角都磨得起毛，但保存得很好。里面有些句子用朱笔圈了出来，像是端妃自己做的标记。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白凤九轻声念着。
不争吗？
在这宫里，不争就能平安吗？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
天色还早，那股灵力波动又出现了。这次她能感觉到，就在梅林方向，而且……似乎和端妃有关？
她决定晚上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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