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殿出来，白凤九心里沉了沉。她没想到，就那短短的对视，会引起这么多人注意。
下午，她去景仁宫请安。
今日人来得齐。皇后坐在上首，华妃、端妃、齐妃、敬妃、欣常在、甄嬛、富察常在都在。安答应还是没来。
行礼过后，众人坐下。华妃看了白凤九一眼，没说话。
倒是甄嬛开口了：“宸嫔妹妹今早去御花园了？”
“是。”白凤九说，“去收集晨露。”
“听说碰见镇北王了？”甄嬛微笑着说。
殿里静了静。
白凤九抬头看甄嬛，甄嬛眼神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是碰见一个人在练剑，不知道是镇北王。”白凤九说，“他没说话，练完剑就走了。”
甄嬛点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妹妹与镇北王相识呢。”
“妹妹刚入宫，怎么会认识王爷。”皇后温和地说，“不过是碰巧遇上罢了。”
华妃冷笑：“御花园那么大，偏偏就碰上了，还真是巧。”
“华妃姐姐这话说的。”齐妃插嘴，“御花园就那么大，碰见个人有什么奇怪的。我也常碰见侍卫啊太监啊。”
华妃瞪了她一眼。
皇后说：“好了，都是小事。宸嫔以后注意些，晨露什么时候都能收集，别太早去御花园，免得让人误会。”
“臣妾知道了。”白凤九说。
请安散了，白凤九往外走。甄嬛跟上来。
“妹妹别介意。”甄嬛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姐姐多心了，我没介意。”
甄嬛看着她，眼神有些深：“妹妹，这宫里人多眼杂，一点小事都能传成大事。你如今得宠，更要小心。”
“谢谢姐姐提醒。”
甄嬛笑了笑，转身走了。
白凤九站在原地，看着甄嬛的背影。甄嬛刚才的话，听着是提醒，但总觉得别有深意。
沈眉庄走过来：“甄嬛跟你说什么？”
“提醒我小心。”
“她是好意。”沈眉庄说，“但……也不全是好意。”
“我知道。”
两人一起回咸福宫。路上，沈眉庄说：“镇北王的事，以后别再提了。就当没发生过。”
“嗯。”
回到常熙堂，白凤九坐在窗前，握着那块玉佩。
玉佩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度，但早上那种共鸣的感觉很清晰。
那个镇北王……他腰间的佩饰为什么会和她的玉佩共鸣？
难道他是修仙之人？
或者……和那股灵力波动有关？
她决定找机会查查镇北王的底细。
但眼下，她有更要紧的事——华妃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还有皇后，看似温和，实则深沉。
甄嬛的试探，齐妃的多嘴，敬妃的担忧……
这宫里，真的是一步都不能错。
窗外天色渐暗。宫女进来点灯：“娘娘，该用晚膳了。”
“放着吧。”
白凤九没什么胃口。她走到书桌前，翻开敬妃给的册子，想找找有没有关于镇北王的记录。
翻了几页，还真有。
镇北王迟砚，皇上异母弟，生母早逝。少年从军，立过战功。如今在京中，掌部分兵权。
记录很简单，但白凤九注意到一行小字：生母为前朝宗室女。
前朝宗室女……这身份，在后宫里怕是不太受待见。
她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夜色渐浓，藏书阁的方向，那股灵力波动又出现了。
这次，她能感觉到，那灵力里带着剑气。
和早上镇北王练剑时的剑气，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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