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九和男人隔着十几步远，对视着。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又抬起眼看她。白凤九能感觉到，他腰间的佩饰也在微微发光。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男人收剑入鞘，朝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白凤九握着发烫的玉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梅林深处。
这人是谁？为什么他的佩饰会与她的玉佩共鸣？
她正想着，忽然察觉到有人在看这边。
她转头望去，看见远处的凉亭里，甄嬛正站在那儿，往这边看着。两人目光对上，甄嬛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树上传来鸟叫声。白凤九抬头，看见一只翠鸟停在枝头，歪头看着她。那鸟的视线……不太对劲。
她没多停留，收起瓷瓶往回走。
路过长春宫附近时，听见墙后有人说话。
“看见了吗？宸嫔和镇北王在御花园说话。”
“说了什么？”
“隔得远，听不清。就站了一会儿，镇北王就走了。”
是齐妃宫里的宫女。
白凤九快步走过，回到咸福宫。
敬妃正站在正殿窗前，见她回来，说：“这么早就去御花园了？”
“去收集晨露。”白凤九举起瓷瓶。
敬妃点点头，没说什么，但眼神有些深。
白凤九回到常熙堂，沈眉庄已经在等她。
“妹妹去哪儿了？”沈眉庄问。
“御花园，收集晨露。”
“哦。”沈眉庄说，“刚才齐妃宫里的人来传话，说齐妃娘娘请我们过去喝茶。”
“齐妃？”
“嗯，说新得了好茶，请我们尝尝。”
白凤九换了身衣裳，和沈眉庄一起去长春宫。
齐妃果然在等着，茶已经泡好了。
“来来，坐。”齐妃热情地说，“这茶是福建新进贡的，味道不错。”
三人坐下喝茶。齐妃东拉西扯说了些闲话，忽然问：“宸嫔，你今早去御花园了？”
“是。”
“碰见什么人了？”
白凤九放下茶盏：“碰见一个练剑的男人，不认识。”
齐妃眼睛一亮：“那是镇北王，皇上的弟弟。他常在御花园练剑。”
“原来如此。”白凤九说。
“你们说话了？”齐妃又问。
“没有。他练完剑就走了。”
齐妃有些失望：“哦……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沈眉庄说：“娘娘说笑了，妹妹刚入宫，怎么会认识镇北王。”
“也是。”齐妃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又坐了一会儿，白凤九和沈眉庄告辞出来。
回咸福宫的路上，沈眉庄低声说：“齐妃娘娘今日有些奇怪。”
“嗯。”
“她好像特别在意你和镇北王的事。”
白凤九没说话。她也觉得奇怪，齐妃怎么会特意问这个。
回到咸福宫，敬妃又请白凤九去正殿。
“齐妃找你什么事？”敬妃问。
“请喝茶，问了些闲话。”
敬妃看着她：“她是不是问镇北王的事？”
白凤九点头。
敬妃叹了口气：“齐妃这人，心里藏不住话。她宫里的人今早看见你和镇北王在御花园，就传开了。”
“传开了？”
“还没传太开，但华妃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敬妃说，“你要小心些。华妃正愁找不到你的错处。”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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