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殿出来，白凤九回到常熙堂。沈眉庄正在等她。
“敬妃娘娘叫你过去？”沈眉庄问。
“嗯，说饮食记录的事。”
沈眉庄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华妃又找你麻烦。”
“暂时没有。”
两人说了会儿话，沈眉庄回去了。白凤九一个人坐在屋里，想着今天的事。
饮食记录是个开始。她要在这宫里站稳，就得有自己的人，有自己的规矩。
欣常在的提醒，敬妃的告诫，她都记在心里。
但她最在意的，还是那股灵力波动。这几天夜里，她又去了几次梅林，每次都能感觉到，但就是找不到具体位置。
好像……那灵力在移动？
她决定今晚再去一次。这次，她要试试别的方法。
天渐渐黑了。宫女进来点灯，摆好晚膳。白凤九吃完后，让宫女都退下。
她换了身深色的衣裳，悄悄出了咸福宫。
夜深了，御花园里很安静。她走到梅林深处，那块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那股灵力波动。
在东南方向，不远。
她往那个方向走。穿过梅林，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座小楼，看着像是藏书阁之类的地方。
灵力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灵力波动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听见脚步声。
“谁在那儿？”
是侍卫统领陈进的声音。
白凤九停下脚步。陈进提着灯笼走过来，看见她，愣了一下。
“宸嫔娘娘？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儿？”
“睡不着，出来走走。”白凤九说。
陈进看了看她身后的方向：“那边是藏书阁，晚上不开放。娘娘还是回去吧。”
“陈统领这么晚还巡逻？”
“是。”陈进说，“宫里各处都要巡查。娘娘，夜深露重，您早些回去歇息。”
白凤九点头：“好。”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藏书阁里，有灯光。
不是烛火的光，而是……灵力散发的微光。
她看见了。
.
那夜之后，白凤九对藏书阁留了心。
她想再去探查，但陈进那晚的话提醒了她——藏书阁晚上不开放，她一个后妃，没有理由夜里去那种地方。
但她能感觉到，那股灵力波动还在藏书阁附近。时强时弱，像是有人在使用。
隔了几日，夜里下了场雨。清晨起来，空气湿润，御花园的叶子上都挂着水珠。
白凤九想起在青丘时，晨露里常含着灵气。她让宫女取来小瓷瓶，说要去收集晨露泡茶。
其实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晨露里感应到灵力的痕迹。
她走到御花园，挑了梅林附近的一丛花，用瓷瓶小心收集叶尖的露水。晨露清凉，确实带着微弱的灵气，虽然很淡。
正收集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风声。
不是自然的风，是利刃破空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看见梅林空地上，一个男人正在练剑。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玄色劲装，手持长剑，剑势凌厉。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每一剑都带着劲风。
白凤九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腰间玉佩发烫。
她低头看，玉佩泛着淡淡的光。再抬头时，那男人也停下了动作，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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