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跟上来:“妹妹没事吧?”
“没事。”白凤九说,“糕点我没吃。”
“那就好。”敬妃松了口气,“齐妃这人……唉。”
回到咸福宫,沈眉庄已经在等着。
“听说齐妃送的点心有毒?”沈眉庄急急地问。
“嗯,我喂了鱼,鱼死了。”
“这齐妃!”沈眉庄气得脸都白了,“她怎么敢!”
“不是她敢,是有人指使。”白凤九说。
沈眉庄一愣:“你是说……”
白凤九没接话。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不必说出来。
下午,端妃派人来了。
是个小宫女,传话给白凤九:“端妃娘娘说,御花园西墙的老梅开了几朵花,请宸嫔娘娘有空去赏看。”
白凤九心里一动。
等宫女走了,她对沈眉庄说:“我去御花园走走。”
“我陪你去?”
“不用,我很快回来。”
白凤九独自去了御花园西墙。那里确实有几株老梅,但没开花。
她走到最老的那棵梅树下,看了看四周,没人。
她蹲下身,在树根处轻轻拨开泥土。果然,埋着一个小油纸包。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半片泛黄的纸,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纸上写着几行字:
“……呕黑血……有虫爬出……太医不敢言……疑蛊……”
字迹潦草,但能看清。最后还有几个字:“……皇后……赏……”
白凤九盯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沉。
纯元皇后死前呕黑血,有虫爬出……太医不敢言……疑是蛊毒。
而赏东西的人是……皇后?
她把纸重新包好,放回原处,埋好土。
起身时,看见远处凉亭里,端妃正坐在那儿。两人目光对上,端妃微微点了点头。
白凤九走过去。
“端妃娘娘。”
“坐。”端妃说,“花看了吗?”
“看了,还没开。”
端妃笑了笑:“早晚会开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白凤九说:“娘娘为何要帮我?”
“不是帮你。”端妃轻声说,“是帮我自己。”
她咳嗽了几声,接着说:“这宫里,有些人做了恶事,却一直逍遥。我看不惯。”
“娘娘说的是……”
“你自己明白就好。”端妃说,“那纸上的东西,你记在心里,别跟任何人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
端妃站起来:“我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别让人起疑。”
“谢娘娘。”
白凤九看着端妃走远,心里翻腾着那纸上的内容。
纯元皇后是被害死的,而且死状凄惨。皇后……很可能就是凶手。
难怪皇上对纯元念念不忘,难怪皇后对那些像纯元的人又忌惮又憎恨。
她走回咸福宫,沈眉庄还在等她。
“怎么去了这么久?”沈眉庄问。
“多看了一会儿花。”白凤九说。
沈眉庄没再多问。
晚上,敬妃请白凤九去正殿用晚膳。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敬妃问。
“齐妃被人利用了。”
敬妃点头:“她那个人,脑子简单,容易被人当枪使。但背后指使的人……你得小心。”
“我知道是谁。”
敬妃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给她夹了菜。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敬妃忽然说:“端妃今日派人找你了?”
“嗯,说梅花开了,请我去看。”
“看了吗?”
“看了,没开。”
敬妃笑了笑:“端妃这人,说话总爱绕弯子。她说梅花开了,未必真是让你去看花。”
白凤九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