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妃又说：“不过端妃既然肯提醒你，说明她看好你。这宫里，能得端妃提点的人不多。”
“谢谢娘娘提醒。”
吃完饭，白凤九回到常熙堂。她坐在灯下，想着今天的事。
皇后借齐妃的手害她，端妃暗中帮她，敬妃提点她，华妃冷嘲热讽……
这后宫，真是步步惊心。
但最让她在意的，还是那半片纸上的内容。
纯元皇后死于蛊毒，皇后是嫌疑人。
而镇北王的玉佩与她的共鸣，说明他身负龙气。
这两件事，看似无关，但总觉得有某种联系。
她决定，要找机会再见镇北王一面。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做的，是防备皇后的下一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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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妃送毒糕点的事过去三天，太后宫里来了人。
是个老嬷嬷，对白凤九说：“太后娘娘请宸嫔去一趟。”
敬妃听见动静出来，脸色有些凝重：“太后娘娘召见？”
“是。”老嬷嬷恭敬地说，“太后娘娘听说宸嫔近来事多，想见见。”
敬妃对白凤九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心些。
白凤九换了正式的衣裳，跟着老嬷嬷去太后住的慈宁宫。
太后六十多岁，头发花白，坐在佛堂的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见白凤九进来，抬眼看她。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太后声音缓慢，“走近些，让哀家看看。”
白凤九走近。太后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是像。”太后说，“眼睛最像。”
白凤九垂着眼没说话。
“坐。”太后指了指旁边的蒲团。
白凤九坐下。太后让人点了一炉香，是檀香，味道很浓。
“这香是哀家特意调的，安神。”太后说，“你闻闻，可喜欢？”
白凤九闻了闻，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这香里掺了别的东西。凡人闻了只会觉得香，但她能感觉到，这东西对妖邪有克制作用。
太后在试探她。
她暗中运转净化术，护住周身。表面上平静地说：“很香，臣妾喜欢。”
太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面色如常，眼神动了动。
“喜欢就好。”太后说，“哀家这儿还有，待会儿给你带些回去。”
“谢太后娘娘。”
太后端起茶盏，慢慢喝着，然后问：“你父亲是汉军旗参领？”
“是。”
“家中还有谁？”
“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兄长，在军中任职。”
太后点点头：“家世清白。只是哀家不明白，你长得像纯元皇后，是巧合，还是有人教你这么打扮的？”
这话问得直白。白凤九抬起头：“臣妾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臣妾的样貌是父母所给，从未刻意模仿谁。”
“是吗？”太后看着她，“可你这眉眼，这神态，和纯元年轻时一模一样。太过相像，就不像是巧合了。”
白凤九心里明白了。太后怀疑她是被人特意找来，用这张脸争宠的棋子。
“臣妾入宫前，并不知道纯元皇后的样貌。”白凤九说，“入宫后听人说起，才知道自己像谁。但样貌是天生的，臣妾改变不了。”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说：“改变不了，就好好用它。纯元是皇上的心头肉，你这张脸是你的福气，也是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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