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了，窗外的更鼓响了。
白凤九吹熄灯，躺到床上。手腕上的佛珠硌着皮肤，她取下来，放在枕边。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
这张脸……
或许她该好好利用它。既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借着纯元的脸争宠，那她就顺着他们的想法来。
用这张脸站稳脚跟，用这张脸获取资源，用这张脸……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至于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的是结果。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请安，还要面对那些试探和敌意。
但她不怕。
她来这儿的目的，是找到那股灵力的源头。在那之前，谁也不能让她倒下。
佛珠在枕边，发出极轻的嗡鸣。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它。
该睡了。
.
太后召见后的第五日，安陵容来了咸福宫。
她穿着浅粉色的旗装，手里捧着一个小锦盒，见到白凤九就行礼：“给宸嫔姐姐请安。”
“安答应不必多礼。”白凤九让她坐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安陵容细声说：“妹妹新做了几个香囊，想送给姐姐们。这个是用早春的梅花和茉莉调的，安神最好。”
她把锦盒打开，里面是个绣着梅花的香囊。
白凤九接过来闻了闻，香气很淡雅。
但她立刻察觉到不对劲，香气里混着极淡的药味。
她用读心术看向安陵容。
【皇后娘娘说……要放在宸嫔枕边……】
【这药能让女子难有身孕……】
【我只是听命行事……】
白凤九放下香囊，微笑：“很香，妹妹手巧。”
“姐姐喜欢就好。”安陵容说，“这香囊放在枕边，夜里睡得安稳。”
“谢谢妹妹。”白凤九收下锦盒，“我这儿有新得的茶叶，妹妹尝尝？”
“不用了。”安陵容起身，“我还要去给其他姐姐送，先告辞了。”
送走安陵容，白凤九打开香囊，取出里面的香料。
她仔细分辨，确实有避孕的药物，分量很轻，但长期闻着会影响生育。
皇后果然出手了，而且这次用了更隐蔽的手段。
白凤九把香料重新装好，叫来宫女：“去御花园找只野猫来，要活泼些的。”
宫女虽疑惑，还是去了。没多久抱来一只黄白相间的猫。
白凤九把香囊系在猫脖子上：“养几天看看。”
猫在院子里跑跳，没什么异常。但白凤九知道，药效会慢慢发作。
三日后，猫死了。
早晨宫女来报：“娘娘，那只猫……没气了。”
白凤九去看，猫躺在草丛里，嘴角有白沫。
她解下香囊，对宫女说：“去请太医，再请敬妃娘娘过来。”
敬妃很快来了，看见死猫，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安答应送的香囊，我系在猫身上试试，猫就死了。”白凤九把香囊递过去。
敬妃接过香囊，闻了闻，又让宫女去请太医。太医来了，检查了猫的尸体，又查验香囊里的香料。
“回娘娘，这香料里……有伤身的药物。猫体弱，受不住就死了。”
敬妃沉下脸：“去请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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