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前,各宫的礼陆续送到咸福宫。
白凤九看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对敬妃说:“这也太多了。”
“不多。”敬妃说,“这是你该得的。以后你就是宸妃了,比华妃只差一个封号,实权却比她大。”
沈眉庄也来了,脸上带着忧色:“妹妹,你今日太冒险了。当面哭诉,等于和皇后撕破脸。”
“不撕破脸,她也会害我。”白凤九说,“不如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可皇后毕竟掌管后宫多年……”
“所以我要协理六宫之权。”白凤九说,“有了这个权力,我才能查我想查的事。”
敬妃看着她:“你想查什么?”
白凤九没说话。她想查的太多。比如那股灵力波动,镇北王的玉佩,纯元皇后的死因,还有皇后这些年做过的事。
但她只是说:“查该查的事。”
夜深了,白凤九坐在灯下,翻看敬妃给的账册。账册记得很详细,各宫开支、内务府采购、宫女太监调配……
她看得认真,没注意时间。
而此刻的景仁宫里,皇后正召见安陵容。
安陵容闭门思过的期限还没到,是悄悄来的。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起来吧。”皇后说,“香囊的事,你办得不错。”
安陵容愣了:“娘娘……”
“虽然没成功,但让宸妃晋了位份。”皇后笑了笑,“这也算是功劳。”
安陵容不明白皇后的意思。
“本宫知道,你心里委屈。”皇后说,“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好受吧?”
“臣妾不敢委屈。”
“委屈也没关系。”皇后说,“本宫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安陵容抬头。
皇后缓缓说:“宸妃如今协理六宫,定会查内务府,查各宫用度。你想办法,让她查不到你头上。顺便……给她添点麻烦。”
“臣妾……臣妾怎么做?”
“用你那香。”皇后说,“不是害人的香,是让人心烦意乱、脾气暴躁的香。下在她常去的地方,让她在皇上面前失态。”
安陵容脸色发白:“娘娘,臣妾不敢……”
“不敢?”皇后看着她,“你已经在香囊里下过药了,再多一次有什么关系?事成之后,本宫让你复宠。”
安陵容跪在地上,很久才说:“臣妾……遵命。”
从景仁宫出来,安陵容一路发抖。回到延禧宫,宝娟迎上来:“小主,皇后娘娘找您什么事?”
“没什么。”安陵容说,“准备香料,要能让人心烦的那种。”
宝娟愣了:“小主,您这是……”
“别问。”安陵容闭上眼睛,“去做就是了。”
夜深了。白凤九合上账册,揉了揉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
她走到窗前,看着夜空。手腕上的佛珠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宸妃。
这个位份,这个权力,是她在这宫里立足的资本。
也是她探查真相的武器。
她想起甄嬛送来的那句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她知道。但她不怕。
既然已经站在风口浪尖,那就站稳些,再高些。
高到所有人,都不得不仰视她。
她转身回到桌前,继续看账册。
夜还长。
她要做的事,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