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悲无喜无欲无求,那是人吗?
管家在心里嘀咕着,还是不太敢置信,二月红把红楼里的姑娘赎回来了,虽然是这姑娘被叫卖第一次就被赎回红府,可到底名声不太好听不是?
可别忘了这身人皮后面,原本的红府干的是什么勾当,这家产如何积攒下来的,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家,二月红自认为不值一提。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
“玉儿...”
二月红手上捧着锦盒从门外走进来,就见屋内美人端坐面朝门口,他温润的眉眼舒展,是怎样也化不开的温柔。
玉儿眉梢微动,如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二月红手中的锦盒,二月红瞧着她细微的神色,心中暗然一笑,谁说她是捂不暖的冰,他知道的,迟早有一天这块冰会被他融化,只被他融化。
“今天还好吗?”二月红温柔笑道。
玉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还是没能想起什么,她甚至没能想起自己是谁。
二月红把锦盒放在桌上,在她身旁坐下,修长的指尖触了触那张似玉的面容,“没关系的,一定会想起来的。”
微凉的脸庞被对方炙热的掌心触碰,有些不适又好似有些习惯了,这一次她却没侧脸避开对方的暖意。
玉儿点了点头,二月红不禁嘴角勾起笑意。
“今日天气不错,不若带你去走走?你之前不是说过糯米鸡么,昨日陈皮路过长街时,听到有叫卖的。”二月红柔声道。
“嗯!”
陈皮是二月红在其流浪时收留的,原先在红家当小厮,按理说也是不符合收徒条件的。
但二月红见他天资不错、又有根骨,就破格收他为徒的。
后来也为此头疼过,武这一方面陈皮没话讲,甚至是超出预想,可单单是唱戏,他这个徒弟竟是半分学不来。
这些时日在红府的休养,已经让她紊乱的脑子好了不少,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突然浮现很多奇怪画面又飞快忘却,好歹能完整的讲出几句话了。
“陈皮也去吗?”玉儿道。
“也去!”
二月红觉得对方好像还挺喜欢和陈皮一起玩的,为此心里也有过吃醋,却又因为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当中找不出一丝私情,让他沉默了。
二月红想,就刚认识那会儿意识不清楚的模样,像是痴傻儿,现在就算好了不少模样也正常了...
可她好像不懂男女有别!为此还口出惊人。
什么男女有什么不同,什么是羞耻?
她眼中总是带着平静,像是经历过浪潮汹涌又归于平稳的平静,可她偶然会因为记忆混乱时,周身散发杀气。
她头疼时,细长的手指会无意识的颤抖,指尖划过椅背时留下一道痕迹,可见其手中力道惊人。
二月红察觉到她或许从前身份不一般,却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亦如初见,只对她好!
如果付出想要得到回报,那就一开始就不要付出,这样的道理二月红这种人太懂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二月红本就是多情人,他遇见过很多人,却从没人像眼前人,只要她在那坐着,无需做什么,他便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真心奉上。
他想,不是我救了她,是她赎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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