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殊不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于他,于陈皮——
长街热闹非凡,像是与世隔绝的一块净土,外界之事并未打扰到这里。
现下最时兴的女子服饰,莫过于旗袍。
玉儿对穿着不挑剔,所以衣着打扮都是二月红为她操劳,今日就穿着对方准备的白底梅花旗袍,红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秀发轻披肩后遮挡住细白的脖颈,精致的眉眼被二月红这双巧手描了淡妆。
她没有耳孔,二月红就流光溢彩的珍珠发饰别在她耳上边,不过是稍加点缀,侧颜看去真是容姿怡人。
陈皮买完糯米鸡,就见二月红在小摊上挑选小饰品,他不时在她发丝比划,哪个与她相配,纠结来去竟是把小摊都包下来。
只见二月红指尖撩起她的长发挽至耳后,把发卡别上,两人双眸对视,一瞬间缱绻之意骤现。
他看的不太舒服!他不太喜欢别的男人看她如此眼神,就算那个男人是于他有恩的师傅!
“师娘,糯米鸡买来了,快趁热吃!”说罢,陈皮剥开油纸递到她嘴边。
玉儿也没什么其他反应,下意识低头就是咬一口,也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而是就着吃完了。
举着手喂她的陈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明明两人神情和动作都很坦然,没有丝毫龌龊,可二月红还是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陈皮,我来吧!”
陈皮顿了顿,笑容有一瞬间的淡下,却又很快被他隐去,他看着二月红一脸尊敬道:“没事的师傅,莫说伺候师娘吃饭,就算是伺候师傅也是理所当然的!”
知道陈皮对他这个师傅的尊敬,二月红没再说什么,转而拿出手帕。
玉儿吃的唇瓣油光锃亮的,在二月红给她擦嘴时,眼神疑惑的眨了眨,动作有着说不出的可爱。
二月红见状不禁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玉儿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二月红回道。
“可爱?”她眼中写满为什么。
“夸奖你的意思。”二月红收起手帕,轻轻扭了扭她的脸颊道。
夸奖,她知道!所以这个时候要笑。
这样想着,玉儿对二月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无他,不过是下意识模仿二月红的行事,就像她夸奖对方时,对方就会笑的这样开心!
失忆后的她如此一张白纸,呈现出何种风景就取决于执笔人如何描绘。
二月红教会她温柔与夸奖人。
陈皮告诉她要时刻对人保持戒备心,无论如何都要有所保留,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两人相互对视间,气氛良好,一旁陈皮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好似被排除在外,有些多余。
“师娘,你还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下次如果我再看到了你喜欢吃的,我就告诉师傅,师傅没时间的话我就去买!”
没关系,他陈皮会又争又抢。
只是在二月红面前这么说而已,下次遇见了他就自己先买,然后借此去见玉儿!
三人回去的路上与一辆车擦肩而过。
齐铁嘴恰巧往窗外看:“哎?好像是二月红!”
“佛爷,二爷身旁的女人很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张启山看去,车已经行驶过,依稀只能看见那女子曼妙的背影,她正和旁边说什么,察觉视线敏锐的回过头。
隔着一段距离,张启山怔愣一瞬。
怎么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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