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澡

中午，钗婷决定给狗蛋“洗个澡”。

“你看你，脏兮兮的。”她把小黑龙拎到木盆边，盆里是晒温的清水，“神仙也要讲卫生吧？”

小黑龙疯狂挣扎，尾巴拍打着盆沿，溅了她一身水。

“别动！”钗婷按住他，“洗干净了舒服，懂不懂？”

她拿起一块软布，蘸了水，轻轻擦拭他的鳞片。动作算不上温柔，但很仔细，从头顶到尾巴尖，一寸一寸擦过去。

小黑龙起初还在挣扎，后来大概是觉得舒服，慢慢安静下来，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才对嘛。”钗婷笑了，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

擦到肚子的时候，她注意到那些伤口已经几乎看不见了。新生的鳞片比其他地方颜色浅一些，在黑色鳞片间像几道细细的花纹。

“恢复得真快。”她轻声说，“神仙就是好啊。凡人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没命了。”

小黑龙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狗蛋。”钗婷忽然问，“你在天上有相好的吗？”

小黑龙身体一僵。

“应该有吧？你是太子，肯定好多仙女喜欢你。”钗婷自顾自说下去，“不过你们神仙讲究门当户对吧？得是什么青丘帝姬啊，凤凰族公主啊之类的……”

她说着，忽然想起电视剧里，夜华后来要娶的那个什么族公主——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

反正都不是素素。

“算了，不问你了。”钗婷把他捞出来，用干布擦干净，“反正你的事，我也管不着。”

她把小黑龙放回桌上，转身去倒水。

没看见桌上，小黑龙盯着她的背影，金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

困惑，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晚上钗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底下，布袋里传来轻微的动静——狗蛋也没睡。

钗婷忽然坐起来，轻手轻脚地下床，把布袋从床底拿出来，放在枕边。

“狗蛋。”她小声说，“你伤快好了吧？”

布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轻微的“嘶”声，像是在回应。

“等你好了……真的要走了？”

又是一声“嘶”。

“也好。”钗婷躺回去，小声嘀咕着，盯着屋顶，“你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她说完，闭上眼睛。

没看见枕边的布袋口，悄悄探出一个小小的黑色脑袋。

金色的眼睛在月光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那个脑袋又悄悄缩了回去。

【小黑龙的内心活动】

这女人……到底是谁？

她怎么知道我是天族太子？怎么知道我会回天上去？

还有“电视剧”是什么？“追剧”又是什么？

她说我挖素素眼睛……什么意思？

我夜华行事，虽不敢说光明磊落，但也绝不会做出挖人眼睛这种残忍之事。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可是……她给我洗澡的时候，动作很轻。擦伤口的时候，眼神里有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心疼，又像是难过，大概是我想多了吧。

她提到以前养过一条狗，叫狗蛋。她说狗蛋这个名字，是这么来的。

所以……她把我当宠物养？

堂堂天族太子，被一个凡人当宠物养，还起了个名字叫狗蛋。

传出去，我颜面何存。

可是……她手掌的温度，透过鳞片传来的时候，竟有些舒服。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不挖素素眼睛的话……还挺不错的。”

“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伤好了就走吧。”

为什么……心里有点闷。

算了，回天宫，查清楚这女人的来历，然后……然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