钗婷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提前回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外有个灰扑扑的影子一闪而过。
身穿道袍，留着山羊胡，是那个老道士！
钗婷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猛地转身，想拉着素素往反方向走，可已经晚了。
“哟，这不是两位姑娘吗？”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钗婷僵着身子转回去。老道士不知何时已挤过人群，此刻正站在布摊旁，一双三角眼在素素和她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她腰间那个微微凸起的布袋上。
“又见面了。”老道士咧开嘴，露出黄褐色的牙齿，“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呐。”
素素下意识后退半步，将钗婷护在身后：“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老道士慢悠悠地说，眼睛却死死盯着钗婷的腰，“就是好奇，姑娘这腰间鼓鼓囊囊的……藏的什么好东西？”
钗婷的手心开始冒汗：“没什么，随身带的干粮。”
“干粮？”老道士嗤笑一声，“干粮能动？”
话音未落，他身形忽然一闪——速度快得不像个老人，枯瘦的手如鹰爪般探出，直抓向钗婷腰间的布袋！
“你干什么！”素素惊呼。
钗婷想躲，可周围都是人，根本无处可退。她只觉腰间一松，系带的结已被老道士一把扯开，粗麻布袋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还给我！”钗婷伸手去抢。
老道士后退一步，高举布袋，朝着四周渐渐围拢过来的路人扬声喊道：“诸位乡亲父老，都来看看！看看这两个女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集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素素脸色发白，却仍挺直脊背：“那是我们的东西，你还回来！”
“你们的东西？”老道士冷笑，单手抓着布袋口，另一只手去解系绳，“贫道今日就让诸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打开！”钗婷急了，扑上去想抢。
可已经晚了。
老道士手法极快，几下就解开了系绳。他将布袋口微微撑开，往里头瞥了一眼——就这一眼，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随即转为狠厉。
“诸位！”他将布袋口转向众人，声音拔高，“看清楚了！这里头——是条黑蛇！”
人群哗然！
“蛇？怎么会带条蛇上街？”
“黑蛇？那可是不祥之物啊！”
“中荣国最忌讳的就是黑蛇，这俩姑娘疯了不成？”
议论声四起，许多人下意识后退，眼里露出恐惧和厌恶。
素素完全愣住了，她看看老道士，又看看钗婷，眼里全是茫然和不敢置信：“钗婷，他说的是真的？那袋子里……是蛇？”
钗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老道士见状更得意了，他指着素素道：“诸位有所不知！上次这女子偷了贫道祖传的宝扇，贫道念她年轻无知，本想给她个改过的机会！谁知她非但不知悔改，竟还伙同这妖女——”他手指转向钗婷，“在家中私养黑蛇！这可是犯了大忌讳，要招灾引祸的啊！”
“你胡说！”素素气得发抖，“那扇子本就是我之物，何来偷窃之说？至于蛇……我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老道士眯起眼，“那你问问她，问她敢不敢说这袋子里没有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钗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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