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探入酒杯,未见变黑。侍卫又用宫中特制的几种验毒方法测试,亦无反应。
江戾姝刚松一口气,温卿禾却又开口了,这次是对那太医署老医官:“陈老,有些药物银针难验,但若以‘牵机草汁’试之,遇特定迷幻之药,会显淡蓝之色。不知今日验毒之物中,可有此草汁?”
那陈老医官一怔,随即点头:“有的!”他立刻命随行药童取来一个瓷瓶。
江戾姝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牵机草汁”确可验出她所用的那种迷药!这贱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江戾姝不知道的是,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任自己欺负的温卿禾了,面对这种低级的迷药,她一闻便知。
正当那淡绿色的草汁滴入酒杯,与酒液混合的瞬间,一抹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淡蓝色,在杯底隐隐浮现。
虽然颜色极淡,但在场许多人都看见了。
全场哗然。
“真有药!”
“是谁?竟敢在麟德殿下手!”
江戾姝如遭雷击,下意识地想要辩解:“不……不是我……这酒是宫女倒的……”
“够了。”谢沉渊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将此婢女带下去,仔细审问。江小姐,”他语气淡漠,“也请暂且离席,稍事休息。”
这是给江家留的最后一丝颜面,但“暂且离席”与当众驱逐无异。
江戾姝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晕厥。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温卿禾身上。她不仅医术通神,竟还能再谈笑间验毒辩药如此精通?
温卿禾面色如常,仿佛刚才揭穿一场阴谋的不是她。她向谢沉渊及周围众人微微欠身:“臣一时多事,搅扰盛宴,请殿下恕罪。”
谢沉渊看着她,深邃的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平静:“这宴会本就是你的”他挥手,“继续吧。”
歌舞再起,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歌舞上了。
一旁的摄政王萧昀把玩着玉扳指,笑容越发意味深长,这女人真是跟传闻中不一样…有意思。
麟德殿的庆功宴,最终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江戾姝被“请”去“稍事休息”后,再也没有回到席间。虽然太子谢沉渊下令审问的是她的丫鬟,但明眼人都知道,矛头指向的是谁。
江府那位江明远,后半程宴席脸色铁青,如坐针毡,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在皇帝回席后那威严的目光下,没敢当场求情。
温卿禾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平静地熬到了宴席结束。她婉拒了所有试图上前攀谈或打探的官员,她并不想暴露些什么,以预防被别人当作妖女看待。这也成了别人口中的不识大体。
温卿禾径直登上宫门外等候的马车。顺便还给春桃和夏荷两姐妹带了些糕点。
马车刚驶离宫门不远,便被人拦下了。
拦车的是摄政王府的侍卫,态度恭敬,言辞却不容拒绝:“温小姐,我家王爷有请,前方茶楼一叙”
温卿禾心头一凛。萧昀。他终于主动找上门了。她对这个摄政王有印象,书中写道,这个摄政王是个玩世不恭的人,明明还没当上皇帝,后宫的妃子比皇帝还多。
世间有闻,说这个摄政王有个怪癖,他只与年轻女子共度良宵,并且在那一晚过后,他便会将那年轻的女子抹杀干净,埋在他殿前的树下。
她记得自己和这个摄政王并没有很多的交集,毕竟这摄政王女人如云,怎么会看上她这个疯子。可如今…
她掀开车帘,不远处临街一座雅致茶楼二楼,隐约可见一抹紫色身影凭窗而坐,正含笑望来。那笑容在夜色灯火下,风流倜傥,却让温卿禾脊背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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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ger感觉脑子里有好多剧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串不起来,感觉有点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