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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鸾酿偿未了责

圣器投生的秘密

齐烬收好朱孛递来的黄金白银,指尖的血痕尚未完全褪去,便又背起褡裢,沿着河岸继续前行。暮色将临,夕阳的金辉洒在粼粼波光上,将河水染成了一片暖红。行至一处河湾,他忽见垂柳下坐着个垂钓的男子,鱼竿静立水中,鱼漂纹丝不动,那人却望着湖面怔怔发呆,连鱼线绷紧都未曾察觉。

齐烬放轻脚步走上前,笑道:“这位兄台,鱼漂都沉了半截,怎的还不抬竿?”

男子闻声回过神,慌忙抬手去扯鱼竿,却只钓起一串细碎的水花。他苦笑一声,收起鱼竿转头看向齐烬,眉眼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愁绪:“在下徐熜,家父是太医院的徐炆。阁下是?”

“齐烬,走南闯北做点营生。”齐烬颔首,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峰上,“看兄台这般模样,倒不像是来钓鱼的,反倒像是被什么心事绊住了手脚。”

徐熜沉默片刻,索性将鱼竿搁在一旁,拍了拍身边的青石,邀齐烬同坐。晚风拂过柳梢,带着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他积压心头的郁气。

“我娶了个妻子,名叫何红苗。”徐熜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当年,是她主动找上门的。”

这话让齐烬微微挑眉。

“她生得俏,性子又伶俐,一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徐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似是想起了初见的光景,“起初我是拒绝的,我是太医之子,婚事该由父母做主,何况我瞧着她那般热切,总觉得太过不真切。可她有法子,她知道我心软,知道我藏着些不愿与人言说的秘密,便借着那些由头,日日来寻我,撩拨我,哄得我动了心。”

他终究是架不住何红苗的软磨硬泡,动了情,也动了心。父母见他心意已决,便点头应允了婚事。新婚那几年,是徐熜这辈子最甜的时光。两人如胶似漆,朝夕不离,他以为自己寻到了一生的良人。

可这甜,终究是短暂的。

“她犯下了弥天大错。”徐熜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眼底的光也暗了,“那错太大,牵扯甚广,我虽是太医之子,却根本无力承担。我四处求人,磨破了嘴皮,跑断了腿,却连一丝转机都寻不到。”

就在他走投无路时,有人提点了他一句——这事,唯有夜煜辰能解。

夜煜辰,那个曾对何红苗痴心一片的男子。当年,夜煜辰捧着满腔情意向何红苗表白,却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后来,夜煜辰便断了念想,转头娶了新妇,带着妻子远走高飞,去了暹罗做生意,从此杳无音信。

“我托人辗转捎信去暹罗,求夜煜辰出手相助。”徐熜的喉结滚了滚,满是无奈,“可他回信说,当年被拒之辱,他没齿难忘,如今何红苗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

徐熜这才明白,夜煜辰从未真正放下。他对何红苗,仍有执念,仍有感情,只是那份情意,早已被当年的拒绝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怨怼。他不肯出手,不过是因为,何红苗如今是他徐熜的妻子。

“我对红苗,仍有旧情。”徐熜望着湖面,语气决绝,“可那错,我实在担不起。我思来想去,唯有一个法子——与她和离,将她送到夜煜辰身边。”

唯有让夜煜辰重新得到何红苗,他才会心甘情愿,为她犯下的错兜底。也唯有如此,才能了却夜煜辰多年的执念,让这场荒唐的纠葛,有个了断。

齐烬闻言,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让夜煜辰负责,未必非要休妻。你若肯求他,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不懂。”徐熜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疲惫,“红苗是个好女人,聪明伶俐,通透圆滑,可她终究是个妇道人家,不懂我为何要这般做。更重要的是,她不值得。不值得我为她耗尽心力,更不值得夜煜辰为她蹉跎半生。这份痴念,本就不该存在。”

齐烬沉默了。他见过太多困在情里的人,徐熜的选择,算不上明智,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清醒。

良久,他缓缓开口:“我这里,倒有一物,能遂你的心愿。”

徐熜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阁下有何法宝?”

“离鸾酿。”齐烬一字一顿道,“藏于我禁库八十八楼六街十四区。此酿饮之,能断夫妻情分,让相爱的人形同陌路,再无牵挂。你若与何红苗同饮,两人便会心如止水,和离之事,顺理成章。届时你将她送往暹罗,夜煜辰见她恢复自由身,念及旧情,必会出手相助。”

徐熜的呼吸陡然急促,他攥紧了拳头,语气急切:“此物要价多少?我愿倾尽所有!”

齐烬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平静无波:“一百克黄金,三十五克白银,还有你的四十滴心头血。”

四十滴心头血,这代价远比之前两人要重。徐熜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当即点头:“好!我答应你!黄金白银,我明日便差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心头血,你现在就可取!”

齐烬也不拖沓,从褡裢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又摸出一根银针。银针刺破指尖,殷红的血珠一滴滴滚落,落入瓶中清澈的酒液里。一滴,两滴……四十滴,不多不少。血珠融入酒液,竟化作一缕淡淡的青烟,转瞬即逝。

徐熜接过白玉瓶,紧紧揣进怀里,仿佛揣着的是两人的解脱。他对着齐烬深深一揖,语气恳切:“大恩不言谢,阁下这份恩情,徐某铭记在心。”

看着徐熜转身离去的背影,齐烬站在垂柳下,望着渐渐沉落的夕阳,轻轻叹了口气。

离鸾离鸾,终究是劳燕分飞,各自西东。

他低头看了看指尖的血渍,又想起了徐熜那句“不值得”。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总在执着于值不值得,却忘了,情之一字,从来都没有衡量的标尺。

晚风渐凉,吹皱了一池春水。齐烬收拾好褡裢,转身隐入了暮色之中。他知道,禁库里的那些瓶瓶罐罐,还在等着下一个,困在执念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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