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烬刚转过山脚,便听见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锦袍的男子正策马狂奔,绕着前方那座矮山一圈又一圈,马的鼻息越来越重,四蹄打颤,终于在齐烬面前一声悲鸣,轰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着再难站起。
男子被甩落马下,踉跄着站稳,手臂被缰绳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齐烬上前一步,声音平静无波:“阁下无事?”男子咬牙捂着伤口,脸色惨白,摇了摇头。齐烬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些淡青色的药膏,指尖轻柔地涂抹在伤口上,那药膏遇血即融,疼痛感瞬间消散,血也渐渐止住。
“多谢。”男子松了口气,看着齐烬,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先生是?”“齐烬。”他淡淡应道,目光落在那匹奄奄一息的马身上,“你心中有何不满,要骑一匹马围着山跑这么多圈,活活将它累垮?”
男子苦笑一声,坐在地上,自我介绍道:“在下李正柱,是宫女与将军李照的二儿子。”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不顾父母反对,娶了廖婧媚为妻。她身材姣好,气质出众,我们秘密成婚,她怀孕后我才敢告知双方父母。木已成舟,他们虽同意了婚事,却打心底里不认同这门亲家。”
“我出身将门,父亲总说商人不懂贵族礼仪、功臣礼仪,怕婧媚做当家主母宴请客人时,会因不懂礼仪得罪李家的人脉。而婧媚的父亲廖海云,又嫌我是将门出身,担心女儿嫁过来容易守寡,也怕她融入不了将门世家。”李正柱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些问题,我们成婚前从未想过,婚后却一个个浮出水面。我看不惯商人的作风,她觉得李家不会做生意,和他们聊天都没话题。这婚姻,真是没意思,我们俩,连对方祖上的职业都看不上眼,李家不爱经商,廖家不爱参军。”
齐烬静静听着,听完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盏,盏身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禁库97楼74街96区的执妄销婚盏,能销去你与廖婧媚之间的婚姻执念,从此两不相欠,再无纠葛。”他看着李正柱,语气依旧平淡,“价格是96克黄金,30克白银,再加48滴心头血。”
李正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决绝。他知道这等圣器的珍贵,也明白心头血的代价,但一想到这段充满矛盾与痛苦的婚姻,他毫不犹豫地应道:“我买!”
齐烬点了点头,将执妄销婚盏递给他,看着他割破手指,一滴滴心头血滴入盏中,与黄金白银一同消失在盏内。盏身光芒一闪,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李正柱只觉得心中那股对婚姻的不满与执念瞬间消散,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他站起身,对着齐烬深深一揖:“多谢先生。”齐烬接过空盏,转身离去,只留下李正柱站在原地,望着远方,眼神复杂,不知是喜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