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神殿的残辉里，宙斯抱着泽诺菲洛斯的手臂青筋暴起，紫金色的眸光在婴孩眼底流转，映得他沉郁的脸色愈发晦暗。他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那云层深处，似有无数道来自色界与无色界的目光，如利刃般凌迟着他的神王尊严。
“莉诺娅……”宙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雷霆劈过，字字都淬着血与恨，“你以为你是在救你的孩子，可你知道吗？你做的这一切，是把我，把奥林匹斯，推向了色界与无色界的万丈深渊！”
他猛地抬手，掌心雷霆闪烁，却终究不敢落下——那雷霆若是劈向虚空，也劈不散两界如山的鄙夷；若是劈向莉诺娅，又何尝不是在承认自己的懦弱与无能。
“色界与无色界，本就是大梵天王座下的一脉，他们是一家人！”宙斯的怒吼震得殿顶金箔簌簌掉落，怀中的泽诺菲洛斯被惊得瘪了瘪嘴，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那双紫金色的眼眸睁得圆圆的，竟似有几分洞悉世事的沉静，“色界的践踏，从来都是无色界的践踏！你用四万年无想定换一个安稳，却让两界的歧视，像瘟疫一样蔓延到奥林匹斯的每一寸土地！”
他想起那些流传在三界的流言，想起色界尊者口中“登徒子神王”的蔑称，想起无色界那无声却刺骨的否定，心口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欲界的规矩，从来都是由命运三女神的纺线定夺。”宙斯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一丝无力的苍凉，“她们织生死，断祸福，连我这个众神之王，都逃不过她们的丝线。可这三界之中，唯一能叫板她们，能逆转这既定命运的，只有色界！”
他低头，凝视着泽诺菲洛斯那双瑰丽的紫眸——那是宙斯的神血、莉诺娅的巫术、色界仙力交融的印记，是这场荒唐交易最鲜明的凭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求色界，求齐烬，求的是孩子的平安。”宙斯的指尖轻轻拂过婴孩柔软的脸颊，语气里竟生出一丝近乎虔诚的希冀，“可你不知道，唯有这个孩子，唯有这双染着色界仙力的紫眸，才能挽回奥林匹斯的颜面，才能救回我宙斯的尊严！”
他太清楚了。命运三女神的纺线早已织就了他的困局，赫拉的怒火不过是火上浇油，而色界与无色界的鄙夷，才是真正能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奥林匹斯的诸神早已人心浮动，若是再得不到两界的认可，他这个神王，迟早会沦为欲界的笑柄。
而泽诺菲洛斯，是唯一的变数。
这孩子的血脉里，流淌着奥林匹斯的神王之血，也烙印着色界的禅意仙力。他是欲界与色界的纽带，是打破三界隔阂的契机。只要能将这孩子培养成才，让他以紫眸神王的姿态，屹立于三界之巅，那么色界与无色界对奥林匹斯的歧视，便会不攻自破。
宙斯抱紧了怀中的婴孩，眼底的沉郁渐渐被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取代。他抬头望向色界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禅香缥缈，却藏着能颠覆一切的力量。
“莉诺娅，你用四万年的无想定，换来了这个孩子。”宙斯的声音冷冽如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么从今往后，我宙斯便用这神王之位，赌上奥林匹斯的未来，护他长大，护他成为三界的传奇！”
殿外的风，裹挟着色界的禅香，吹进了空旷的神殿。泽诺菲洛斯似有所感，伸出小小的手掌，抓住了宙斯的手指。那柔软的触感，让宙斯的心猛地一颤。
他知道，这场赌局，他输不起。
而那双紫金色的眼眸，便是他唯一的筹码。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