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神殿的议事厅内,云石铺就的地面倒映着十二主神的身影。宙斯端坐于至高王座之上,怀中襁褓里的泽诺菲洛斯睡得安稳,紫金色的眼眸偶尔颤动,在昏暗的殿宇中漾起细碎的光。
十二主神分列两侧,雅典娜的智慧之眼审视着王座上的神王,阿波罗的日光权杖泛着冷意,赫拉则站在最末,金红色的裙裾垂落,面沉如水。殿内的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会议,关乎奥林匹斯的荣辱存亡。
宙斯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众神,声音沉肃如雷霆滚过云层:“诸位,今日召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只为这孩子,泽诺菲洛斯。”
他抬手,轻轻拂过婴孩的眉眼,指尖的温度落在那紫金色的眼睫上,“他的母亲,是莉诺娅。你们都知道,莉诺娅为了护他,与色界的齐烬做了交易,以死后四万年无想定、十滴心头血,换来了逆命子母环的庇佑。”
议事厅内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波塞冬皱紧眉头,三叉戟在手中微微转动:“兄长,此事早已传遍三界!色界与无色界将你视作登徒子,连带着奥林匹斯都沦为笑柄,你今日将这孩子抱来,是要让我们……”
“是要让你们看清,这孩子,是奥林匹斯的转机!”宙斯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王座周围腾起淡淡的雷光,“你们只看到色界的鄙夷,只听到无色界的缄默,却忘了——命运三女神的纺线,唯有色界能逆转!”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神的脸庞:“欲界的规矩,从来都是那三位老妪说了算!她们织生死、断祸福,连我这个神王,都逃不过她们的丝线。可如今,泽诺菲洛斯的血脉里,流淌着宙斯的神血、莉诺娅的巫术,更烙印着色界的仙力!这双紫金色的眼眸,便是三界交融的凭证!”
雅典娜上前一步,橄榄枝编成的头环衬得她面容清冷:“神王之意,是要借这孩子,缓和与色界的关系?”
“不是缓和,是破局!”宙斯一字一顿,语气斩钉截铁,“莉诺娅的交易,让色界与无色界将我贬为尘埃,可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血脉,是前所未有的存在!他是欲界的神子,也是色界禅力的继承者。只要我们将他培养成才,让他以紫眸神王的姿态,屹立于三界之巅,色界的歧视,便会不攻自破!”
赫拉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培养?宙斯,你连自己的名声都护不住,如何护得住他?这孩子的存在,本就是你风流债的铁证!你以为色界会因为他,便忘记你是如何骗走莉诺娅的真心,如何让她落得那般下场?”
“赫拉说得没错,”阿瑞斯附和道,他的战神之矛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色界尊者向来断欲忘情,他们最厌憎的便是情爱妄念!这孩子的诞生,本就源于一场虚妄的爱恋,他们怎会认可?”
宙斯的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发怒。他低头看着怀中的泽诺菲洛斯,婴孩似是感受到了殿内的争执,轻轻哼唧了一声,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那一刻,神王的心竟软了几分。
“厌憎又如何?不认可又如何?”他抬起头,眼底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色界与无色界同属大梵天王座下,他们奉‘清净无染’为圭臬,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的血脉,打破了三界的壁垒!他是唯一能让奥林匹斯,在色界与无色界面前挺直腰杆的存在!”
他站起身,怀中的婴孩被他稳稳抱着,紫金色的眼眸在殿宇的光线下熠熠生辉:“从今日起,泽诺菲洛斯便是奥林匹斯的圣婴!我会亲自教导他,教他奥林匹斯的雷霆之术,教他色界的禅定之法!我要让三界都知道,宙斯的儿子,不仅能执掌欲界的权柄,更能洞悉色界的真谛!”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主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护泽诺菲洛斯,便是护奥林匹斯!谁若敢动他分毫,便是与我宙斯为敌,与整个奥林匹斯为敌!”
殿内一片寂静。众神面面相觑,雅典娜的智慧之眼微微转动,似在权衡利弊;波塞冬沉默不语,三叉戟上的水光渐渐平息;就连赫拉,也只是死死盯着那襁褓中的婴孩,眼底的讥讽,竟慢慢化作了一丝复杂。
宙斯抱着泽诺菲洛斯,站在王座之巅,望向殿外云海翻腾的方向。那里,是色界的方向,是无色界的方向,是无数道冰冷目光的来源。
他知道,这场赌局,一旦开始,便没有回头路。
而怀中的泽诺菲洛斯,便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