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媛揣着两件圣器回家时,天刚擦黑。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任宏斌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两个女儿缩在角落的地毯上,不敢出声,手里的布娃娃被攥得变了形。
看到李淑媛进来,任宏斌眼皮都没抬,语气带着惯常的鄙夷:“死哪去了?孩子都不管,我养你有什么用?”
李淑媛没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她径直走到沙发前,将玄黑色的判离玦放在茶几上。玉玦触碰到玻璃台面的瞬间,闪过一道极淡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任宏斌,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任宏斌终于舍得抬头,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玉玦,嗤笑一声:“你又发什么疯?离婚?行啊,孩子一个别想带走,净身出户,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判离玦上的瞬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嗓子里。他的脸色渐渐变了,从漫不经心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最后竟泛起一丝惶恐。那些藏在心底的愧疚——出租屋里的承诺、产房外的誓言、有钱后的心虚,此刻全被玉玦的力量勾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缠上他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猛地站起身,声音竟带着几分慌乱:“离就离!不过我告诉你,孩子必须归我,你一个没钱没工作的女人,拿什么养她们?”
可话音刚落,他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语气陡然软了下去:“……算了,孩子归你也行。我一分钱赔偿都不要,房子……房子也留给你和孩子住。”
任宏斌自己都愣住了,他明明想说的是刻薄话,怎么脱口而出的却是让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敢再看李淑媛的眼睛,转身冲进了书房,重重摔上了门。
李淑媛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走到角落,将两个女儿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们的。”
三天后,任宏斌主动拿着离婚协议书找她签字。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自愿离婚,放弃所有财产分割,三个孩子的抚养权归李淑媛所有,每月支付抚养费。
签完字的那一刻,李淑媛摸了摸贴身戴着的归母印,冰凉的印面传来一丝暖意。
开庭那天,任宏斌果然反悔了。他请了全城最有名的律师,法庭上,律师唾沫横飞地列举着李淑媛的“劣势”:无固定收入、无房产(任宏斌偷偷改了房产证名字)、没有稳定的居住环境,反观任宏斌,事业有成,家境优渥,显然更适合抚养孩子。
旁听席上,李淑媛的哥哥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揍任宏斌一顿。李淑媛却异常平静,她从包里拿出归母印,轻轻放在身前的桌子上。
法官正要开口说话,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枚铜印,瞳孔微微一缩。印钮上的母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那些原本偏向任宏斌的证据,在法官眼里突然变得站不住脚——任宏斌的公司应酬繁多,根本没时间陪伴孩子;他名下的房产,大多是婚后所得,本就有李淑媛的一份;而李淑媛虽然暂时没有工作,却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孩子们的画纸上,全是妈妈的身影。
律师还在滔滔不绝,法官却抬手打断了他:“被告律师,休庭。”
十分钟后,法庭重新开庭。法官敲响法槌,声音清晰而坚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淑媛虽暂无固定收入,但长期照顾子女,与子女感情深厚,且有稳定的居住意愿。被告任宏斌工作繁忙,无暇顾及子女成长,不利于子女身心健康。综上,判决如下:准予原告李淑媛与被告任宏斌离婚;婚生双胞胎女儿及腹中胎儿的抚养权,均归原告李淑媛所有;被告任宏斌需每月支付抚养费直至子女年满十八周岁,同时补偿原告李淑媛房屋一套……”
任宏斌和他的律师都懵了,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占尽优势的官司,怎么会输得一败涂地?
走出法院时,阳光正好。李淑媛牵着两个女儿的手,肚子里的小家伙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欢呼。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任宏斌追了出来,看着李淑媛的背影,眼神复杂:“淑媛,我……”
李淑媛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女儿,一步一步走向远方。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会很苦,但她有三个孩子,有一双勤劳的手,还有一颗不再畏惧的心。
禁库深处,齐烬望着铜镜上的画面,指尖的灰烟缓缓散去。他看着李淑媛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她找了一份家政的工作,每天早出晚归,却依旧会给孩子们讲故事、做可口的饭菜;看着双胞胎女儿的脸上,渐渐重新绽放出笑容。
“执念为刃,护子为锋,终得圆满。”齐烬轻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