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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那日，柔则正式进府。
场面比当年年世兰进府时还要隆重——德妃亲自派人送来贺礼，胤禛也在前院设了宴。
柔则穿着一身正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被喜娘搀扶着走进王府。
怀瑾站在年世兰身边，冷眼看着。
等新人被送进洞房后，她才拽了拽年世兰的袖子：“额娘，我们回去吧。”
年世兰脸色苍白，却强撑着笑容：“好。”
回到兰华院，齐月宾已经在等着了。
她握住年世兰的手，轻声道：“世兰，别多想。王爷心里有你。”
年世兰苦笑：“有我又如何？新人进门，旧人终究是要让位的。”
怀瑾抱着小狐狸，忽然道：“额娘，怀瑾困了。”
年世兰连忙收敛情绪：“好，额娘带你睡觉。”
等哄睡了女儿，年世兰才和齐月宾去了外间说话。
两人都没注意到，本该睡着的怀瑾睁开了眼睛。
【哥哥，准备好了吗？】
【嗯。】星澈从她枕头边抬起头，
【柔则院里的香料已经换过了，保证她今晚睡不好。】
【不止今晚。】怀瑾坐起身，眼神冰冷，【我要让她夜夜难眠，精神萎靡，自然就没精力勾引阿玛了。】
星澈跳到她肩上：【小怜，你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
【狠？】怀瑾冷笑，
【她明知道妹妹是福晋，还故意在花园跳舞勾引妹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她明知道德妃想用她分我母亲的权，还欣然接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哥哥，在这个世界里，心软的人活不长。我不想做活不长的那个人。】
星澈沉默片刻，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好。哥哥永远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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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柔则过得并不顺心。
先是夜里睡不好——明明熏了安神香，却总是噩梦连连，醒来后精神萎靡。
接着是饮食不合胃口——厨房送来的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她提了几次，却总不见改善。
最让她难受的是，胤禛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来她院里。
反倒是兰华院那边，听说王爷隔三差五就去，有时是看怀瑾读书，有时是和年世兰用膳。
柔则坐在镜前，看着自己日渐憔悴的脸，心中又急又气。
“小姐，要不……您主动去请王爷？”贴身侍女小心翼翼建议。
柔则摇头：“不行。我若主动去请，反倒显得轻浮。”
她顿了顿，“倒是可以从怀瑾那孩子身上下手。”
“四格格？”
“嗯。王爷疼她，我若能讨她欢心，王爷自然会多看我几眼。”
柔则眼中闪过算计，“去把我带来的那套琉璃珠子拿来，明日我去兰华院‘探望’年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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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柔则果然来了兰华院。
她今日特意打扮过，穿着淡青色绣兰草旗装，妆容素雅，看起来清丽脱俗。
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年妹妹。”她盈盈一拜，“这几日身子不适，一直没来给妹妹请安，还请妹妹见谅。”
年世兰冷淡道：“柔则姐姐客气了。坐吧。”
柔则坐下后，目光落在正在练字的怀瑾身上：“怀瑾在练字？真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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