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人！舅舅，我要糖人！”怀瑾指着不远处一个糖人摊子，那里围着一群孩子，糖人老汉正吹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
年羹尧皱眉：“外面东西不干净……”
“就要嘛——”怀瑾又开始拽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胳膊上，
“舅舅你看那个小狗，好可爱！舅舅舅舅舅舅——”
这招“舅舅连环呼”是年世兰教的，效果拔群。
年世兰也帮腔，不过她更高级——她直接摘下面纱，对着年羹尧眨眨眼，拖长声音：“哥——哥——就一个糖人——”
年羹尧看着这两张如出一辙的、写满“我要糖人”的脸，再看看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年世兰的美貌，赶紧把面纱给她戴回去：“买买买！别摘面纱！”
他认命地掏出钱袋，走到糖人摊前：“老板，要一个……不，三个糖人。”
老汉笑呵呵：“好嘞！客官要什么样式的？”
年羹尧看向身后的两个祖宗，年世兰比了个小狗，怀瑾则指着星澈：“要小狐狸！”
“我要小狗！”年世兰补充。
年羹尧无奈：“一个小狗，一个小狐狸……再要个小马吧。”
等糖人的时候，怀瑾好奇地凑到摊子前看老汉吹糖人。
只见他舀起一勺糖稀，对着吹管一吹，糖稀就像气球一样鼓起来，再用手一捏一拉，一只小马的雏形就出来了。
“哇——”怀瑾惊叹，“老爷爷好厉害！”
老汉被夸得高兴，手下动作更快了。
不一会儿，三个糖人就做好了——小狗憨态可掬，小狐狸灵动可爱，小马英姿飒爽。
怀瑾接过小狐狸糖人，高兴得直跳：“谢谢舅舅！”
她先舔了一口，又将小狗的糖人递到年世兰嘴边：“额娘吃！”
年世兰笑着咬了一小口小狗的耳朵，又递到年羹尧嘴边：“哥哥也尝尝。”
年羹尧看着糖人上两个牙印，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小狗的尾巴——甜得发腻，但他心里却像这糖人一样，化开了。
“好吃！”怀瑾评价，又舔了一口自己的小狐狸。
三人继续往前走。怀瑾像只出笼的小鸟，看到什么都新奇。
“舅舅看！泥人！”
“额娘！那边有杂耍！”
“哇！风筝！好大的风筝！”
年羹尧跟在后面，手里已经提了好几个纸包——泥人、风筝、拨浪鼓、九连环……全是怀瑾要的。
年世兰也不甘示弱，买了几个刺绣精美的香囊和手帕。
走到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子前，年世兰又停住了脚步——即使遮着面纱，也挡不住女人对化妆品的热爱。
“姑娘看看？这都是苏州新到的货。”摊主是个中年妇人，热情招呼。
年世兰拿起一盒胭脂，打开闻了闻：“这味道……”
“这是茉莉香的，最适合姑娘这样年轻貌美的。”摊主奉承道，虽然看不见全脸，但看身形气质就知道是个美人。
年羹尧在一旁皱眉：“府里什么没有，非要买外面的……”
“府里的都用腻了嘛。”年世兰嗔道，又拿起一盒口脂，“这个颜色好看，怀瑾，额娘涂这个好不好？”
怀瑾凑过来看了看：“好看！额娘涂什么都好看！舅舅你说是不是？”
年羹尧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只能点头：“嗯。”
年世兰高兴地让摊主包了几盒，年羹尧付钱时，摊主还多送了一小盒花钿：“小姐这样玉雪可爱，贴个花钿一定更漂亮。”
怀瑾接过，甜甜道谢：“谢谢婶婶！”
摊主乐得合不拢嘴：“小姐真懂事，公子好福气，妹妹和外甥女都这么可人疼。”
年羹尧难得地笑了笑：“是，是我的福气。”
正说着，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没长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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