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感谢宝宝们的关注~ 今天起晚啦 现在才更新 抱歉抱歉🙇♀️。 其实本来准备请两天假的 因为昨天晚上被人讨伐了😢 我这个玻璃心就难过的不行了,想哭又哭不出 好命苦吧。 我需要安慰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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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国丧的日子漫长而压抑,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磨着人的心神。
表面上看,怀瑾一切都好。
每日准时进宫哭灵,姿态端庄,神情哀戚,该流泪时流泪,该静默时静默。
面对那些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她坦然自若;处理皇玛法留下的那些庞大赏赐——三座皇庄、千顷江南沃土、三百护卫的名额,她条理清晰,与内务府、兵部的人交接得一丝不苟。
连胤禛都私下对年世兰说:“瑾儿这孩子,比朕想的还要沉稳。”
可只有怀瑾自己知道,内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垮掉。
她日益消瘦。
原本合身的旗装,腰身渐渐宽松,手腕细得伶仃。
脸上那点婴儿肥彻底不见了,下巴尖尖的,衬得眼睛更大,却也更深,里面沉着一潭化不开的墨。
她夜夜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乾清宫暖阁里,皇玛法最后的样子。
蜡黄的脸,深陷的眼窝,滚烫的手,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的“要好好的”。
然后,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念头,就像挣脱牢笼的野兽,疯狂地撕咬她的心——
“你明明可以救他的。”
“你有哥哥,你有系统,你有那么多现代的知识,那么多未来的手段。”
“你知道历史,你知道康熙就是这个时候走的……可你什么都没做。”
“你眼睁睁看着他死。”
“你为了所谓的剧情,为了所谓的‘历史轨迹’,为了你那些算计和谋划,你看着他死。”
愧疚和自责像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
夜里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帐顶的绣花,听着更漏一声声滴答,只觉得胸口闷痛,仿佛有只手在攥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开始害怕黑暗,害怕安静。
让丫鬟夜里多点一盏灯,可那昏黄的光晕,反而让影子显得更狰狞。
她整夜整夜地醒着,有时候实在累极了,迷糊过去,也会很快惊醒,一身冷汗。
星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小怜,不是你的错。”他一遍遍在意识里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历史有其轨迹,生死有其定数。康熙皇帝寿数已尽,这不是你能改变的。况且……你若强行逆天改命,付出的代价,你可能承受不起。”
怀瑾知道哥哥说得对。
系统的能量不是万能的,强行扭转一个帝王的生死,必然会引起这个时空巨大的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知道,自己当初选择“顺应”历史,除了对未知的恐惧,也的确存了私心——她需要康熙的驾崩来推动胤禛登基,来为她和她在乎的人铺路。
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的坎过不去,是另一回事。
“哥哥,我难受……”她蜷缩在星澈怀里,声音哑得厉害,“我明明可以试试的……哪怕只是试试……可我连试都没试……我觉得自己……好虚伪,好自私……”
星澈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心疼:“我们小怜不虚伪,也不自私。你只是……太善良了。善良到,把不是自己的责任,也扛在了肩上。”
可这样的安慰,收效甚微。怀瑾依旧消瘦,依旧失眠,眼下的青黑越来越重,像两团化不开的阴影。
这夜,又是一场辗转难眠。
怀瑾不知第几次从浅眠中惊醒,胸口闷得发慌。
她索性坐起身,披衣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很好,清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一片冷寂的银白。
院子里那株老梅,枝头系着的白绢在风里轻轻飘动。
她看着那白绢,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皇玛法还夸她做的梅花糕好吃。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痛哭。
肩膀剧烈地颤抖,却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不知哭了多久,哭到浑身乏力,意识都有些模糊。
恍惚间,似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还夹杂着一点药草和墨锭的味道——那是皇玛法身上特有的,乾清宫暖阁里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她对面的绣墩上。
明黄的常服,清癯的面容,温和的眼神,正含笑看着她,不是皇玛法是谁?
怀瑾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甚至抬手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的!不是梦?
“皇……皇玛法?”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看着。
康熙笑了,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带着慈爱和一点点促狭:“怎么?几个月不见,连皇玛法都不认得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是温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