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啦！

张桂源看来是了。

张桂源看到我了？

张桂源发动了车子

张函瑞……嗯。

张函瑞终于承认，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委屈

张函瑞你说有事，走不开。是我打扰了。不好意思，张医生。

最后那句“张医生”，叫得格外生分。

张桂源那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母亲安排的相亲，我事先不知情，也无法推脱。坐在那里不到半小时，除了必要的客套，没说过十句话。

张桂源一边将车驶出停车场，一边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清晰

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去解释一件事。但此刻，他觉得有必要。

张函瑞相亲？可……那是情侣餐厅。

张桂源餐厅是我母亲选的，我进去才知道。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我可以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张函瑞我没有不高兴。那是你的自由……我只是……有点意外。

张桂源只是意外？意外到一周不联系，意外到接我电话这么冷淡，意外到说‘所以呢’？

张函瑞我……

张桂源地址。

张桂源或者，告诉我你公司楼下哪家咖啡店比较安静。

张函瑞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看着夕阳把自己拉长的影子。他报了一个公司附近公园的名字。

张函瑞那里……有长椅，人少

张桂源楞了楞

张桂源你在林氏集团上班？

张函瑞嗯，怎么了吗

张桂源没事，等我

张桂源说完，挂了电话，加快了车速。

二十分钟后，张桂源在公园僻静处的一张长椅旁找到了张函瑞。他正低着头，用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背影看上去有些孤单。

听到脚步声，张函瑞抬起头。几天不见，他看起来确实有些憔悴，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阴影，眼神也少了往日那种亮晶晶的神采。

张桂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一两步的距离。

张桂源坐

张函瑞默默坐了过去，还是低着头。

张桂源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但足够让他感到对方的存在。

张桂源看着我，张函瑞。

张函瑞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看向张桂源。夕阳的余晖落在张桂源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也让他眼中那份惯常的冷静里，多了一些其他东西——是认真，还有一丝……无奈？

张桂源首先，我没有骗你。那天下午确实临时被主任叫去讨论一个复杂病例，耽误了时间。相亲是之后的事，我母亲直接到了医院楼下，我推不掉。

张函瑞抿了抿唇，没说话。

张桂源其次，我和那位女士没有任何超出初次见面的交流，也没有交换联系方式。那顿饭之后，我明确告知了我母亲我的态度。

张桂源最后，如果我的行为，或者那次你看到的情景，让你感到不舒服，或者……误会了什么，我道歉。

张桂源但你不该什么都不问，就单方面切断联系。

张函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眨着眼睛，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

张函瑞我……我以为……我以为你……

张桂源以为我什么？

张函瑞以为你……其实没那么在意，只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张函瑞看到你们在那种餐厅，你还骗我说有事……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慌忙用手背去擦。

张桂源看着他慌乱擦眼泪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滞闷，彻底化成了更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不是递纸巾，而是轻轻握住了张函瑞擦眼泪的手腕，阻止他粗鲁的动作。

张函瑞的手腕很细，皮肤温热。他僵住了，泪眼朦胧地看着张桂源。张桂源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然后才松开他的手腕，将纸巾递到他面前。

张桂源擦擦

张函瑞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按了按。

张桂源张函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对我来说，不是‘别的患者’？

张函瑞说过……

张桂源那这句话，现在依然有效。我的时间很有限，我的耐心也并不多。但我愿意把它们花在谁身上，我很清楚。

张函瑞的心脏，因为这句话，重重地跳了一下。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张桂源，试图从对方平静的神色里分辨出更深层的含义。

张桂源所以，下次如果再有什么让你胡思乱想的事情，直接来问我。不要自己躲起来，也不要给我发那种冷冰冰的‘所以呢’。

张函瑞我……我知道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