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机场时，云层正低低地压在跑道尽头，初夏的风卷着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简亓摘下墨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出口处举着“时代峰峻”牌子的接机人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多年前某个机场托运时留下的，像道褪不去的旧疤。
“时代峰峻，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过去呀。”
简亓讽刺的笑了笑
“简哥，车在那边。”
程以清推着行李车跟上来，白色T恤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后背。他身后跟着宋玄、达夏，还有刚从另一班机赶来的李昕和陈旭。五个年轻人往那儿一站，即便刻意低调，周身那股被聚光灯焐热的气场也藏不住。机场被他们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打完招呼后上了车。
商务车一路穿过市区，简亓一直看着窗外
“简哥，分公司那边说，时代峰峻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程以清递过来一瓶冰水，瓶身凝着的水珠沾在他指腹。
“他们老板亲自来了，还有时代少年团都在。”
简亓拧开瓶盖的动作顿了顿，没抬头：“知道了。”
分公司在一栋新落成的写字楼里，电梯上升时，镜面倒映出六个人的身影。宋玄偷偷戳了戳达夏的胳膊，用口型说。
“听说时代少年团跟我们同期出道，在国内可火了。”
达夏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上自己的剧照——那角色还是简亓力排众议让他试镜的。
电梯门“叮”地打开，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正好推开。时代峰峻的老板飞总笑着迎上来：
“简亓老师，久仰大名，您带的这几位可是现在娱乐圈的半壁江山啊。”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少年，个子都蹿得很高，肩线挺拔，只是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简亓的瞬间僵住了。
“小马哥？”
宋亚轩眼圈倏地红了。
简亓只是看了一眼，淡淡开口。
“你好，我是简亓。”
简亓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递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李飞也是一愣，过了几秒才轻轻握住了简亓的手。
“会议室在这里，请”
到了会议室，简亓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得像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商业谈判。他将带来的合作方案推到桌中间，黑色水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飞总，我们谈谈资源置换的细节吧……”
他语速均匀，条理清晰，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商业合作的节点上。
而丁程鑫视线像带着钩子，死死盯着简亓，从眉眼滑到鼻梁，再落到唇线——和记忆里那个总爱把“没关系”挂在嘴边的少年重合，又在触及他眼角时猛地顿住。那里光洁一片，没有那颗他们曾无数次打趣“像颗小泪滴”的浅褐色痣。
简亓好像有所察觉，看了过来，正巧与丁程鑫对视。丁程鑫眼神闪躲，端起茶杯的手晃了一下，热水溅在虎口，他却像没感觉到烫，只是片刻又重新看向简亓。
其他人眼中的震惊还未消失，宋亚轩目光时不时瞟向简亓，手不断摩挲着手腕上的手表，那是马嘉祺送的——对他来说最珍贵的东西。
马嘉祺送过他很多东西但因为赌气他都扔掉了，这个手表是马嘉祺走后，他去垃圾桶里找到的，也是唯一能被找到的。
旧电子表正在滴答走动，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这场会议不光是时代少年团的人，程以清他们也有些压抑，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不对劲气氛。
会议终于结束，宋玄拉起简亓就要走，本来看着对面的人直勾勾的盯着简亓就不开心，却又被伸手拦下。
“马…简亓，我想找你谈谈。”
“我还有事，下次再谈吧”
马嘉祺淡淡看了他们一眼，便带着的几个人走了，只留下他们心中隐隐作痛。
“丁哥……我好难受……”
贺峻霖红了眼眶。
马嘉祺，不，是简亓，他成了金牌经纪人，带着比他们更耀眼的艺人，看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完全陌生的人。
丁程鑫苦笑一声。
“都是我们自找的。”
随着电梯门合上，除了简亓之外，都松了口气，气氛好像也轻松很多。程以清打开震个不停的手机，微微皱眉。
“怎么？”
简亓问道。
“简哥，网上都炸锅了，好多人说你是马嘉祺，还有人翻出你以前的照片。”
他点开一张高清图，是简亓在戛纳红毯的侧影，和马嘉祺当年在练习生纪录片里的侧脸几乎重叠，连耳垂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简亓扫了一眼，没说话。
“简哥，是怎么回事？他真的和你好像，你…”
达夏感受到周围的低气息压，慢慢噤了声。
“没什么，不用在意”
简亓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昕皱着眉。
“要不要我让工作室发个声明？”
作为顶流男团成员，他太懂舆论的可怕。
“不用，”
简亓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让他们猜吧。”
电梯“叮”地到达一楼，简亓睁开眼，眼底平静无波，他率先走出电梯，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像给那道背影镀上了一层坚硬的壳。
身后，程以清估计慢了一步，注意力重新回到手机上。
“管他们是不是一个人，反正都是烂人”
“他不可能是马嘉祺，不然怎么有脸去见他们？”
“一个吸人血的笑面虎，一个背叛队友的花瓶，是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可能”
“………”
程以清抿着嘴，仿佛要把手机捏碎，跳转页面，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才快步跟上。
一个小时，对简亓不利的信息被删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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