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笔下那些绚烂的故事,如春风化雨般悄然滋养着桃花岛,就连静居养病的穆念慈,也未能抵挡其魅力。
穆念慈的身子,自杨康之事后,便一直有些孱弱,心思郁结,常年带着几分病容。来到桃花岛后,环境清幽,衣食无忧,又有黄药师这个神医在旁细心调理,加上儿子杨过日益懂事成才,心境渐开,身体已比从前好了许多,但总归还是比常人虚弱些,平日里多是静养,鲜少参与岛上热闹的活动。
那一日,郭芙蹦蹦跳跳地跑到穆念慈居住的僻静小院,献宝似的捧着一本装帧清雅的《蓬莱轶闻录》。
“穆姨姨,你看!这是我娘写的书,里面的故事可好看了!这个小侠女智斗恶霸,芙儿最喜欢!” 郭芙叽叽喳喳,小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
穆念慈微笑着接过,抚摸了一下光滑的封面和那几枝刻印的桃花。她对黄蓉的才情向来佩服,只是没想到这位黄家妹子除了武功智计、厨艺管家之外,竟还有这般笔墨功夫。她本就喜静,闲来无事也爱读些诗词杂记,便柔声道:“多谢芙儿,穆姨姨一定好好看。”
穆念慈读着读着,眼眶便湿润了。她这一生坎坷,漂泊无定,黄蓉的故事,像一扇扇小小的窗,让她窥见了不同的悲欢,不同的人生选择。这让她沉郁的心绪,不知不觉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照进了些别样的光亮。
她开始期待郭芙或杨过送来新的稿子,有时黄蓉写完一段,也会主动拿来与她分享,听听她的感受。两个女子,便在穆念慈的小院里,沏一壶清茶,就着故事聊上半天。黄蓉发现,穆念慈虽然话不多,但每每点评,总能点到要害,尤其是对人物情感的体察,细腻入微。
“黄家妹子,你这《炊烟》里的侠客,决定留下的那一瞬,写得真好。”
黄蓉看着穆念慈恬静的侧脸,发现她眉宇间常年笼罩的轻愁似乎淡了些,眼神也多了几分生气,心中很是欣慰。“穆姐姐喜欢就好。
穆念慈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若有所思。
渐渐地,穆念慈不再整日困守房中。天气晴好时,她会带着书,走到桃林边的石凳上坐着看,有时黄蓉创作遇到瓶颈,也会来寻她散步聊天,说说故事构思。海岛湿润的空气,适宜的气候,加上心境的开朗,仿佛润物无声的良药。
一日晚饭后,她对郭靖说:“靖哥哥,我瞧穆姐姐近来气色好了许多,脸上也有笑容了。前日过儿练功时,她还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指点了几句步法,很是中肯。”
郭靖眼中漾开笑意:“穆世妹前半生太苦,如今能在桃花岛安稳度日,身体康健,是她和过儿的福气。蓉儿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
杨过也将母亲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他深知母亲心结,如今见母亲有了寄托,精神日渐健旺,心中对郭伯母的感激又深了一层。他练功读书更加勤奋,只盼自己早日真正成才,能让母亲更加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