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有规定,投军者,必须自带兵器。
秉烛看着自己手里那把已经有了豁口的柴刀,
他知道,凭这把柴刀,别说投军了,连山里的妖兽,都对付不了。
他需要一把好刀,一把用镔铁打造的,能斩妖除魔的刀。
可那样的刀,少说也要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阿月看出了他的心思。
从那天起,她更加拼命地干活。天不亮就起床,去山里采那些珍稀的草药,去河边摸鱼,去帮人洗衣服,甚至去给人做佣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
她的手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看得秉烛心疼得厉害。
秉烛“你不是都答应我不会在去了吗”那天晚上,秉烛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声音哽咽,转身去拿药膏。
阿月闻言,抬起头看他。烛光下,她的脸有些蜡黄,是长时间营养不良造成的,目光却坚定。
阿月“如今杂税繁多,我想多赚一点。不然怎么凑够给你买刀的钱”
秉烛“功夫又不在兵刃”
秉烛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茧子,有的茧子破了成了血泡,之间上星星点点还有些做针线活留下的针眼,他心尖一颤
秉烛“你看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
阿月就那么看着眼前的秉烛,他心疼的眼睛,给他上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弄疼她。她笑了笑
阿月“没事,反正你都会娶我,手槽点就槽点喽。”
阿月她顿了顿,又说:“等你投了军,立了功,当了将军,我整日就跟在你身后,享福,我什么都不干。”
秉烛看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别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声音低沉而沙哑
秉烛“等我挣了钱,一定给你买最好的胭脂。”
阿月“买胭脂做什么?”
阿月笑着问,眼里闪着光。
秉烛“涂在手上。”
秉烛转过头,看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
秉烛“你的手,在我心里,和脸一样珍贵。”
阿月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秉烛看着她一身粗布麻衣,和她这张好看的脸并不相配。从以前的大宅子到现在的茅草屋,她一直都穿着粗布麻衣。
秉烛“到时候给月儿买最漂亮的衣服。”
秉烛看着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阿月攒的钱,一点点多了起来。她把那些铜钱,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藏在屋外头的鸡窝底下床底下,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数一数。秉烛站在阿月身后,就那么看着她数钱的样子,温柔的笑着。
看着那些铜钱,秉烛的心里,既温暖,又酸涩。
他知道,那些铜钱,每一枚,都沾着她的汗水和心血。
村子里的宋伯又来了,阿月时最先迎上去的,这么些年一直都是阿月处理这些人情世故,秉烛被阿月保护的很好。从前是少爷,如今只是没了身份,待遇虽不比从前,可阿月对秉烛真是没的说。令人羡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