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烨被铁链缚住双手,墨红色的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剧痛而微微蜷缩的身形。他的额角青筋暴起,唇瓣渗出血丝,汗珠顺着他俊朗却苍白的脸颊滚落,阿醴缓步走到他面前,素白的裙角扫过地面的的黑雾,留下浅浅的痕迹。她看着红烨的模样,眼神有怜悯,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共鸣。
阿醴“噬心蛊是碎梦潜心百年炼制的。”
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
阿醴“无论人、妖,下毒七日之内,必心智皆失,行如傀儡。”
阿醴她顿了顿,“傀儡有什么不好?无心,则无痛。”
阿醴“红烨,别再执迷不悟了。”
她微微俯身,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渗着冷汗的脸颊,却又在半空停住
这是她曾经的爱人啊,即便那时他心里的人是逍遥,可对于阿醴来说,那都是悲剧的过去,放不下的每一世。
阿醴“做傀儡也好,苟延残喘也罢,活着,才是最要紧的事。”
红烨猛地抬眼,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他看着阿醴,目光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有情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带着一股执拗的力量
红烨“我曾凑齐昆仑镜片,却献给人族……”
他的眼神涣散又聚焦,语气里多了几分迷茫
红烨“不,那应是你。”
红烨“烟虚境的幻境中,我无数次与你相遇,与你相爱,与你分别,再重逢。”
他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仿佛沉浸在虚幻却深刻的过往里,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可下一秒,又被痛苦覆盖
红烨“阿醴,我不懂我对你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幻境里的你,是我的爱人。可清醒时,我的感情,却又全都给了逍遥。”
他死死盯着阿醴的眼睛,像是要从她眼底找到答案,语气里带着质问,又带着一丝哀求
红烨“现在你来劝我放下心智,从此无情无爱。可阿醴,你当真就能放下吗?”
红烨“你若放下了,这世间,便不会有红烨和逍遥”
阿醴的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心底脆弱的地方。她别过头,避开红烨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
阿醴“红烨,放下执念,活着,为你自己活着。”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说服红烨,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醴“你和逍遥,我和秉烛,终究都是走不到头的。”
阿醴“这漫长的几生几世中,我们没有一次斗得过上天。”
阿醴“每一次,输的都只有你我。”
阿醴“红烨,你还看不透吗?”
红烨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底酸涩的很,皱紧着眉头,眼底的火焰却愈发炽烈。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不容置疑
红烨“若是真心相爱,值得重新再来”
“值得……重新再来……”
阿醴的目光骤然顿住,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她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重新再来?
还要轮回多少次呢?
还要在这爱恨嗔痴的泥沼里挣扎多少年呢?
每一次的重新再来,都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悲剧收场。
而上天从未给过他们一次圆满。
阿醴“值得吗?”
阿醴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千斤重的疲惫,她看着红烨,眼底翻涌着绝望与不甘
阿醴“一次次重来,一次次等待,换来的不过是短暂的相爱。”
红烨“如若不值得,就没有此刻的你我……”
红烨“阿醴,其实你比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