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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日头正好，林绿芜正抱着白真在窗边晒太阳，就听见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抬眼一瞧，竟是程秧来了，手里还捧着个沉甸甸的食盒，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白真一见是她，登时没了兴致，从林绿芜怀里跳下来，三两步蹿到床上，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拿屁股对着门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程秧没在意狐狸的冷淡，笑着跨进门，将食盒往桌上一放：“嫋嫋，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里面竟放着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小包蜜饯，“我听说最近后厨的饭食不顶饱，就拿了些过来给你垫垫肚子。还有这个。”她又从袖中摸出一颗红彤彤的糖，递到林绿芜面前，“这是大伯母捎回来的，甜得很，你尝尝。”

林绿芜瞥了眼那颗糖，又看了看食盒里的点心，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那谢谢堂姊的糖和点心了。”她伸手接过糖，指尖碰到程秧的手，只觉那手温软细腻，想来是从没干过粗活的，“东西放下，你便回去吧。”

程秧脸上的笑僵了僵，似乎没料到她这般不留情面，却还是柔声说：“那你记得吃，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走了，步子轻快，像是完成了什么要紧的差事。

程秧一走，林绿芜便把那颗糖扔在了桌上，连碰都懒得碰。心里冷笑连连：好东西自己捞够了，这才想起送点残羹冷炙过来，怕不是想在外人面前落个“友爱姐妹”的好名声？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白真从床上探出头，琥珀色的眸子扫过桌上的点心，又不屑地缩了回去。这点心看着精致，指不定是挑剩下的，哪比得上在庄子上烤的兔肉香。

安稳日子没过两天，这天林绿芜正带着莲房在院里晒草药，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转头一看，竟是几个葛家的小崽子，正扒着门槛往里瞧，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你阿父阿母都不要你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林绿芜的耳朵里，她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草药，眼底瞬间腾起怒火。她二话不说，弯腰捡起墙角一根胳膊粗的棍子，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你们再说一遍？”林绿芜握着棍子，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那几个孩子。

那几个小崽子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却还是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喊：“就是说你！没人要的野种！”

“好啊。”林绿芜冷笑一声，握着棍子就往他们身上招呼，一棍下去，打得一个小崽子嗷嗷直哭，“你们说我阿父阿母不要我，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谢谢他们把我扔在程家受苦受罪，好让你们这些小杂种上门来奚落？”

她下手又快又狠，棍子带着风，专挑那些孩子的屁股和大腿打，疼得他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正闹着，葛氏就闻讯赶来了，一见自家侄孙被打得哭天抢地，当即就红了眼，指着林绿芜的鼻子尖声骂道：“反了天了！反了天了！你个小贱蹄子，竟敢打人！”

林绿芜转头，看着葛氏那张狰狞的脸，心里的火气更盛。她握着棍子，二话不说就朝着葛氏挥了过去，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葛氏的头上。

葛氏疼得“哎哟”一声，捂着头往后踉跄了两步，满眼的不敢置信。

“反了天？”林绿芜握着棍子，步步紧逼，眼神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我还想掀了你们程家的房顶呢！”她盯着葛氏，字字句句都带着淬了冰的寒意，“我有时候真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程家的孩子！凭什么你们磋磨我不算，还要纵容这些小畜生上门来骂我？边关捎回来的东西，你们搬得一箱不剩，我连块碎布头都没见着！葛氏，你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葛氏气得铁青的脸，又添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刀子：“有你这样恶毒的母亲，程秧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跟着你学舌的白眼狼罢了！也难怪你家男人在外头名声再好，内里也是藏奸耍滑的货色，不然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黑心肝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