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狠狠杵着地面,尖声喝道:“来人!把这个忤逆不孝的小畜生给我捆起来!”
府里的仆妇家丁闻声,立刻抄着棍子围了上来。程少商却半点不惧,手腕一转,银簪寒光一闪,竟直接抵在了刚凑过来的程姎脖颈上。
冰凉的簪尖贴着肌肤,程姎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哆嗦。
程少商抬眼,冷冷扫向逼近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你们要抓我?没事,尽管来!”
葛氏见状,魂都快吓飞了,指着她连声尖叫:“程少商!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姎姎!你敢伤她一根头发,我扒了你的皮!”
“我只是不想被你们抓去罢了。”程少商指尖微微用力,簪尖已经沁出一丝红痕,“你们硬要动手,那就别怪我拉个垫背的。我年纪小,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她转头看向葛氏,眼神里淬着冰:“二叔母,你这么讨厌我,根本就是因为讨厌我阿母,才迁怒到我身上,对不对?你说你当初想留我哥哥,最后却留了我……”她忽然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墙角那道一闪而过的黑影——正是之前监视老宅的人,“我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是我那好阿母,故意狸猫换太子,把我留下挡煞,带着我哥哥远走高飞,根本就没打算管我的死活!”
葛氏被戳中心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尖叫道:“是又怎样!当年我和你大母就是想留你哥哥挡煞!要不是萧元漪耍手段,怎么会轮到你这个灾星留下来!”
“哦?”程少商挑眉,眼底的寒意更甚,目光却轻飘飘落在程姎身上。
程姎吓得眼泪直流,颤巍巍道:“嫋嫋,你……你快放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程少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跟你们好好说的时候,你们听过吗?”她盯着程姎,字字清晰,“你拿了我多少好处?我阿父阿母从边关捎回来的一箱箱宝石首饰,你是不是挑了大半?给大母的那部分,是孝道,我无所谓。可剩下的呢?是不是全进了你们二房的腰包?”
她手腕一扬,银簪又逼近几分,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棱,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只有一句话——往后我的日子,我不希望再过得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要是还像从前那样,吃没得吃穿没得穿,你们拿那些东西我没意见,爱拿就拿!可要是连这两点都做不到……”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发森冷:“那就别怪我把话撂在这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给我睁着一只眼睛!不然,我天天去你们床头‘报到’!”
“我程少商,以前是好说话,任你们欺负。”她猛地提高声音,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可现在!谁敢惹我,我就敢一刀捅死他!”
屋顶上的莫衣看得心头一颤,指尖死死攥紧,指节都泛了白。李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丫头,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